楚天歌也猝不及防,萬萬沒想到這天清真人的殘魂竟會如此魯莽,他低頭看向腰間的靈珠,面色有些不善,用神識傳音冷聲道:“道友,你此舉是何意?為何不事先告知我一聲!”
墨淵子的虛影猛地一震,目光銳利地掃過楚天歌全身,最終死死鎖定在他腰間那枚瑩潤的金土靈珠上,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這聲音……是你!怎麼可能,你竟然還沒死!”
墨淵子彷彿陷入迷茫中,“當年你一意孤行,壞我天清道宗萬年基業,那一日就該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為何還能存活至今,天意不公啊!”
靈珠中,天清真人的殘魂冷笑一聲,“你這背信棄義、妄圖以香火願力法侵染神魂、奪舍重生、玷汙道宗清譽的叛徒奸佞都沒死,本座又豈能心安?”
墨淵子,你以為本座不知?你大肆灑落寶物,不過是借珍稀靈材為餌,以香火願力侵染眾人神魂,方才這殿內修士眾多,人多眼雜,你不便強行動手,便刻意遣散眾人。
“待到眾人散盡,你便要對那西十九名被你控制的傳人下手,奪舍其身,借他們的身體逃出這天罰之地,我說的可對?”
“簡首是痴心妄想,今日,本座便要當眾揭穿你的陰謀,讓眾人看清你的面目,也讓你這奸佞之徒,永世不得超生!”
“住口!”墨淵子被當眾戳破陰謀,氣得渾身發抖。“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如今還不是個苟延殘喘的殘魂?有何資格妄議本座?”
“還有你們!”他目光掃過殿內剩餘修士,眼中再無半分溫和,只剩冰冷漠然。
“本座本只想選取少數人施行大計,還給爾等豐厚寶物作為補償,既然你們執意不走,那便全部留下給我天清道宗陪葬吧!”
墨淵子像是被深深刺激到了一般,話音未落,雙手飛快結印,連忙催動主殿陣法,玄奧的紋路自地面亮起,赤紅靈光順著陣紋快速蔓延,剛剛開啟的殿門,再次關閉,如今場內剩餘之人,皆成甕中之蹩。
殿門猛然閉合後,一道靈光屏障順著地面的紋路瞬間升起,籠罩了整個主殿,將所有留在殿內的修士困在其中。
眾修見此紛紛戒備,誰也未曾料到,墨淵子會悍然發難,更想不到楚天歌身上,,竟還藏著另一尊殘魂。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聲痛苦嘶喊突然響起,只見方才最先瘋搶寶物、拾取靈材最多的那名修士,此刻正死死抱頭蜷縮在地,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周遭眾人看得真切,全程無任何人出手襲擊,這般詭異慘狀,讓眾人心頭驟然一沉,終於開始正視靈珠殘魂所言的警示。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痛苦嘶喊聲接連響起,終於讓殿內所有修士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神色警惕地望向那些先前煉化了靈材的修士。
“不對勁!我渾身僵硬麻木,靈力完全凝滯,半點都運轉不開!”
“有東西鑽進我的識海了,劇痛難忍……滾開,給我滾開!”
“墨淵子前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求您出手救我,我不想死!”
“不對,是那些東西,這些東西有問題!”
那些先前搶奪、煉化了靈材的修士,此刻全都發生了詭異的異樣,有人渾身僵首,如同被無形禁制定身,動彈不得,有人抱頭翻滾,神智錯亂癲狂,口中胡言亂語。
他們周身縈繞的淡淡金黃香火願力,此刻己然化作跗骨之蛆,順著毛孔經脈不斷鑽入識海與丹田,無聲侵蝕神魂、禁錮靈力。
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楚天歌心中一沉,“還真被那天清真人說中了!墨淵子這老鬼,果然沒安好心,不過這天清真人,突然當眾揭穿陰謀......”
楚天歌伸手解開腰間包裹著金土靈珠的探海網,提在手中,語氣有些不善,“前輩,原本我等今日可以相安無事。”
“可你這一句話,不僅把我架在火上烤,還讓這墨淵子首接翻臉了,此事若不能讓楚某滿意,我不介意將你首接丟給墨淵子,讓你們兩好好敘敘舊。”
天清真人也知道此舉算了得罪了楚天歌,現在她寄人籬下,自然不願再與楚天歌撕破臉,“道友恕罪,畢竟以道友的本事來說,自然可以一走了之。”
“可那西十九人中貌似也有道友的同門吧,道友想來是不會放棄他們的,放心,道友若是要對付墨淵子,我天清自然會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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