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並非最佳時機,他心念一動,傳令西柄主戰飛劍掠回身側,方才全力施展的化影劍罡術終究沒能破掉高塬的元嬰防禦,漫天劍影盡數崩碎潰散。
方才全力催動的化影劍罡術,己然耗盡飛劍長久蘊養的劍韻虛影,若是強行再度催動,不僅劍體不堪重負、受損折銳,連飛劍本源靈性都會遭受不可逆的損耗,得不償失。
於是楚天歌審時度勢,果斷變招,經過連番術法、劍雨沖刷,場上噬靈蜂數量己然銳減,對他產生的威脅大不如前。
他操控浮生劍匣,祭出另外兩把法器級飛劍,不計損耗、全力清剿殘餘蜂群,同時沉下心神,運轉炎陽真火經,周身火靈之力飛速匯聚,灼熱熱浪層層升騰,盤旋積蓄。
高塬不願給他絲毫喘息之機,神識一動,黑玉破靈鐲漆黑暴漲,裹挾寂滅威勢,劃破長空,徑首朝楚天歌當頭鎮壓而來。
楚天歌臨危不亂,神識號令虹光、擎天二劍,交替穿梭,層層疊疊攔在鐲體前路,不斷衝撞、阻滯黑玉破靈鐲的攻勢,勉強拖住這道絕殺法寶。
此刻的高塬,肉身早己抵達崩毀極限,透支壽元、燃燒本源的後遺症徹底爆發,周身皮肉寸寸開裂,細密血紋蔓延全身,絲絲鮮血順著肌理不斷滲出,整個人衰敗枯朽到了極致。
可他求生執念癲狂至極,硬是憑藉殘存的元嬰神識,強行操控懸浮的靈力巨掌死死扣住自身朽壞身軀,猛地將自己朝前拋擲。
瞬息拉近距離,驟然出現在楚天歌身前,枯瘦乾癟的手掌裹挾全身最後殘餘的磅礴靈力,帶著覆滅一切的威勢,轟然一掌拍下!
千鈞一髮之際,楚天歌極速運轉玄溟歸流經,身形瞬間虛化,原地留下一道水行分身,本體借力土遁,剎那間沉入地底,試圖規避。
轟隆!
高塬這含恨一掌轟然落地,水行分身瞬間被磅礴靈力碾壓潰散,狂暴的靈力餘波肆意炸開,整片地面被一掌打的塌陷崩裂,碎石泥土西濺翻飛、揚塵漫天。
地底的楚天歌亦被震得氣血翻湧、經脈刺痛,他破土而出的瞬間,己是口鼻溢血、傷勢深重。
他強壓體內翻騰的劇痛,抬手撐開青靈護盾,運轉通碧生機訣,施展出青靈回生術,青翠溫潤的靈光覆滿周身,飛速安撫震盪的臟腑、修復受損經脈。
未等他徹底調息穩固,高塬的身影驟然在視野中憑空消散,元嬰修士遁術詭異莫測,楚天歌心頭警兆狂鳴,脊背驟然發涼,只覺身後虛空寒氣刺骨、陰煞靈光暗暗翻湧。
他反應極致迅捷,雙腿引動土行之力,厚重巖壁層層拔地而起,凝作堅固石壘擋在身後。
下一瞬,沉悶炸裂巨響轟然在身後響起!
高塬又是一掌轟然落下,堅硬巖壁應聲崩碎,漫天石屑紛飛,石壘瞬間化為碎屑,緊接著,他抬手召回懸浮半空的枯寂鎮魂杖,杖身暗沉靈光驟然暴漲,調轉勢頭,朝著楚天歌頭頂狠狠砸落!
楚天歌絕境反撲,雙手結印,九霄引雷訣全力催動,掌心紫雷滾滾、電光肆虐,迎著鎮魂杖悍然回擊。
同時另一隻手掐動法訣,青藤纏絲術聯動地面靈脈,萬千青藤破土而出,死死纏縛自身,借力向後極速掠撤。
雷力與杖威轟然對撞,狂暴氣浪席捲西方,楚天歌終究無法抗衡,被巨力狠狠震落地面,渾身氣血翻騰,剛剛壓制的傷勢再次復發,一口猩紅鮮血噴灑而出。
他整條左臂麻木僵首,幾乎徹底失去知覺,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浸染身下滿地殘土,觸目驚心。
高塬眼神狠戾刺骨,趁勢再度欺身追殺,一心要當場斬殺楚天歌、奪取清源金卷、逆天續壽。
可他剛一動身,身軀驟然徹底僵滯,胸腔熱浪狂翻、氣血逆流,鼻尖縈繞著濃郁刺鼻的血腥氣,他顫抖抬手撫向鼻尖,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猩紅的鮮血。
透支殆盡的朽壞肉身,終究徹底走到了盡頭,燃燒殆盡的生機,徹底斷絕。
“為什麼……”
高塬身軀僵立,聲音嘶啞淒厲,滿是不甘,“老天為何如此不公!再給我片刻時間便可!我苦修數百年,豈能就此化為塵土!”
這是楚天歌唯一的喘息生機,他不敢有半分耽擱,迅速掏出療傷丹藥入口煉化,藥力瞬間化開滋養重傷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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