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猶豫地回了一下頭，看見蘇凡煙微微彎起的眼睛。
“尹姑娘不認識我嗎？”
她應該認識嗎？
棠梨努力思考這個名字，翻遍了腦子裡的原書劇情，而後忽然渾身一凜。
她想起來了。
她知道蘇凡煙是誰了。
“看來尹姑娘想起來了。”
蘇凡煙緩緩走到她面前，扯下面紗，露出半張面目全非的臉。
她的上半張臉完好無損，可下半張臉佈滿疤痕，慘不忍睹。
蘇凡煙，藥王谷谷主的女兒。
第一個被雲夙夜矇騙的女子。
她的痴情害了全族人，最後入了魔。
如今棠梨到了魔界，好巧不巧遇見了她。
……尷尬。
托雲無極的福，現在天底下估計沒幾個人不知道雲夙夜去天衍宗求親被拒的事。
蘇凡煙對雲夙夜求而不得，近乎瘋魔，最後還真的入了魔。
在外界看來，棠梨和雲夙夜關係十分密切，雲夙夜甚至曾對著雲無極宣告，他們身上下了同生共死的同心誓。
這樣的訊息，蘇凡煙搞不好也知道了。
她會怎麼做。
棠梨沉默下來，兩人四目相對，片刻之後，先開口的是蘇凡煙。
她慢吞吞道：“他沒有騙你，是不是？”
棠梨緩緩睜大眼睛，過了一會兒，輕聲道：“他現在還能騙到你嗎？”
蘇凡煙緩緩笑了：“其實以前也不算是騙吧。”
棠梨一楞。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喜歡我。”蘇凡煙轉開頭說，“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愛你，你心裡肯定能感受到的。他只是表現得太好了，讓我沒辦法不喜歡罷了。”
“我自小就在藥王谷長大，沒見過什麼外人，甚至沒見過什麼男人。藥王谷大部分都是女子，男子也都是我的晚輩或是長輩，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同齡人，還是那麼優秀的同齡人。”
“那時我年紀還小，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見了他第一眼就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
蘇凡煙回眸道：“後來喜歡上他，也是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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