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惠特庫姆療養院(一) 小棍八十大棒一……
雖然白睨沒從廣播裡聽見惠特庫姆療養院的具體位置, 但地圖顯示東邊確實有一個名為惠特庫姆(Whibe)的丘陵。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開車到山腳,發現山路狹窄陡峭,只能步行上山。
米哈伊爾用狼牙棒當登山杖, 掃開前面擋路的枝葉, 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在這破山上建立據點還挺聰明的……腿腳不夠利索的喪屍都爬不上來。”
昨夜下了一場雨,山路溼滑泥濘, 水珠從高處的枝葉不斷滴落。被打落的葉子揉在泥土裡, 白睨滑了一下, 還好抓住了旁邊的灌木叢,就是被抖了一身的沁涼的水。“我最討厭的運動就是爬山。”嘆一口氣,她拍開外套上的水珠, 抬起頭眺望山頂上那白尖尖。
“現在下山還來得及。”米哈伊爾把她腦袋上的葉子捏下來。
“算了吧。”白睨望向身後,溼漉漉的山路上殘留著兩串腳印, 泥點四濺, “都走到這了,下去和上去也沒差了。”
“那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米哈伊爾哼哼,“如果上去後發現那避難所是騙人的, 我們還得爬下來。”
晨光照進樹林, 薄霧閃著銀白的光, 像是有人用亮紗罩住整座山。偶爾有一聲短促的啼叫從頭頂傳來, 不見鳥雀身影,轉瞬又歸於沈寂。不知走了多久, 一截木製路標歪斜地插在泥地裡,手寫字跡被雨水衝得模糊,只剩“W”和“treat”幾個字眼告訴他們沒有走錯。
忽然,附近草叢傳來一陣枝葉撥動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遊走其中。
二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噤聲俯身。白睨握緊手裡的棒球棍,眼睛緊緊盯著傳來聲響的方向——越來越近。
一個身影突然跌出灌木叢,二人猛地站起身!
“哦!”
白睨只覺眼前白光一閃,下一秒就被澆了個透心涼。
山路上,一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倒坐在地上,吃痛地哼哼著,金屬水桶在路面滾了半圈。
二人溼漉漉地僵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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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是從城裡出來的?”老人的背微微佝僂,但步履很穩,聲音溫和,“在附近聽到廣播來的?”
白睨點點頭,悄悄擰了把衣角的水,“是的,我們從收音機裡聽到這裡在接收倖存者。”
米哈伊爾提著兩桶水跟在後面。剛才他們跟隨老人重新去溪邊打水,作為賠禮道歉,米哈伊爾自告奮勇幫忙提回去。
老人停下觀望他的狀態,神情關切,“我們是不是該停一會兒?你兩桶水都打得這麼滿……呃,不會太重吧?”
搖頭,米哈伊爾輕鬆地把一桶水舉過肩,鐵桶裡的水晃了晃但一滴都沒有灑出來,“不算什麼,我都還沒出汗。”
似乎是不好意思,老人好幾次想把桶拿回來,都被他們制止了。
老人名為威廉·哈羅,原本住在惠特庫姆丘附近的村子裡,危機爆發後一路逃難到山頂,被巡邏人員發現後安置在療養院。
在他口中,惠特庫姆療養院是一個設施完備、秩序井然的收留所,每位倖存者都有明確的分工,負責農田、醫療、廚房、維修等不同任務。他的職責是看管療養院後方的小片田地,種植用於自給的土豆、豌豆和生菜。但因為生活淡水緊缺,他每天都得提著鐵桶去一公里外的溪流打水。
米哈伊爾皺眉,“療養院裡倖存者很少嗎?每次只讓一個人出去打水?”
“不是太費勁的活兒嘛,一個人足夠了。”威廉神情坦然,語氣就像在聊鄰里瑣事,“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而且我腿腳還算利索,幹這個正好。這邊的不死者都是以前的散居山民,數量不多的。”
那三角的白頂抬得越來越高,從層疊的樹影中帶出白牆、方窗,最後終於露出一扇的漆黑的厚方門。療養所外圍著一圈胸口高的木籬笆,聊勝於無。
“療養所很久沒來人了,沒想到外面還有幸存者啊。”威廉伸手掏進籬笆空隙,從裡面把門鎖解開了,“等會兒我帶你們去見主任,只要檢查確認沒被汙染,他們就會安排房間還有適合你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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