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米哈伊爾考慮起這個提議。黑刺李酸度高,單寧重,確實是適合釀酒的材料。雖然不用白糖會發酵得很慢,但是果酒裡的活性酵母能彌補這點,還能壓一壓雜味。味道肯定是比不過蘋果酒的,但是比蘋果酒耐放,倒也不虧。
“好主意,”他咧嘴一笑,隔空送出飛吻,“你果然愛我。”
她做了個作嘔的表情,著手摘灌木叢裡的果子。
柳條籃裡本來就堆著橡子,等他們把所有黑刺李薅下來,籃子裝得滿當當。提在手上麻煩,白睨便拍了幾張照,將採集物收進手機。
這時她突然發覺,怎麼這麼安靜呢?
都說孩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
機警地抬起頭,白睨發現一大一小兩隻邊牧都趴在橫倒的樹幹上,一眨不眨靜靜盯著她。
她一下子為剛才的“惡意”揣測心生愧意。
兩隻狗狗今天幫忙撿了這麼多垃圾,自己還懷疑它們,真是可惡!
同時手上動作不停擺好手機,給這難得的雙狗趴樹pose拍下一張照片。
某人悄悄湊到她腦後,她感覺到了,但目光專注在螢幕上,“幹嘛?”
小狗能有什麼壞心思呢,身後這大人才像要作妖。
她剛拍了兩張,一隻大手快速插來托住手機,大拇指點選翻轉然後按下快門。
畫面一頓,螢幕上出現一發懵的臉和一咧著個大牙的笑臉。
“喂!”夭壽了,她都沒做表情管理!
“挺好的啊!”米哈伊爾一把搶走手機,舉在頭頂像端詳歷史文物一樣細細品鑑,“我拍得很帥,你也很有意思。”
白睨夠不到那懸在兩米高的手,氣得直薅他頭髮。“Ouch!”米哈伊爾疼得抽氣,這才繳械投降把手機遞到她手裡。
“不要刪掉啊,我們認識這麼久都沒一張照片,這第一張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
她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好好說啊,我們可以換個背景換套衣服好好拍。”再看一眼剛才拍的照,自己皺眉歪腦袋的樣子真的很蠢,至於“拍得很帥”的那位,笑得傻兮兮的,更蠢了。
“Nonono,那感覺完全不一樣。”他晃了晃手指,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那種照片什麼時候都能拍,明顯是這種照片更加自然和真實啊。”
“真的是太真實了,”白睨看著照片,嘴角抽抽,“看著就像不高興和沒頭腦。”
“我覺得你挺高興的。”
米哈伊爾牽起她的手,往兩隻正在等待的邊牧走去。
終於等到兩個人停嘴,大白在樹幹上直起身,“嗚——”低叫一聲。
“怎麼了這是?”白睨直覺大白是有事喊她,不禁加快腳步。見到兩個人過來,大白和小白扭頭跑去,邊跑邊回頭看。
於是白睨和米哈伊爾跟在它們,離開原本的路徑往另一個方向小跑,這邊的樹木相比原路更稀疏。
跑在前面的兩隻狗忽然慢了下來,在一段倒木旁停住。小白繞著樹幹轉了兩圈,興奮地嗅來嗅去,大白的尾巴往樹幹上輕輕一掃,好像在展示自己的發現。
灰白小圓頂薄而柔軟,數片為一簇,一簇簇形成厚實的鱗片覆蓋在樹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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