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在米哈伊爾的腳下經過,走到鐵盆旁往裡一看,隨即失望地唔了一聲。
“怎麼了?”往門口望了一眼,白睨瞪大眼睛,“掉水裡了?”
“差不多,去泥水裡洗了個澡。”米哈伊爾提起小白,微微瞇眼,與它四目相對。小白乖巧地吐出舌頭,求饒的姿態很熟練。
不用多說,肯定是看到泥坑沒忍住,跑進去滾了兩圈。
“我帶它去洗個澡。”
白睨瞥了一眼地上的泥腳印,“把大白也洗了吧,好久沒洗了。”
“行。”米哈伊爾把小白關進浴室,出來拿刷子時把趴著休息的大白薅起來,像在懷裡抱了個大號毛絨玩具。
大白就這樣懵懵地也被抓去洗澡了。
聽著從樓上不斷傳出的嚶嚶聲和腳步聲,白睨慢悠悠塞著餡料,大概每一拃長就打個結。腸衣填上肉餡變得鼓鼓囊囊,倒還真像那麼回事。
純肉餡的鹽略多,適合做臘腸。白睨用棉線給純肉餡的串上,掛到二樓的書房裡,開半扇窗戶通風,估摸著大概要晾半個月。
真不錯,正好能趕在臘月吃上。
另一小份蘑菇肉腸直接冷水下鍋,她守在鍋邊清洗廚具,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香腸在水中翻滾,鮮豔的紅色漸漸褪去,最終轉為暗米色,一股油油的肉香漫溢到空氣中。
咚咚咚,米哈伊爾從樓梯上走下來,身後跟著溼漉成一條的大白。白睨抬眼一瞧,忍不住噗嗤樂出聲來。
小白被嚴實地包裹在浴巾裡,像人類寶寶一樣只露出臉,正乖巧窩在他懷裡享受自動升降梯。米哈伊爾自己卻是從頭到腳溼透了,連頭髮絲都在滴水,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打仗去了?”
“呵,”米哈伊爾疲憊地冷笑一聲,“下次你來體會一下造浪池吧。說真的我下次寧願奢侈一點只用花灑,這樣潑到我身上的水能少一點。”
“不可以哦,洗澡水要拿去洗羊圈的。你就當自己洗過澡了吧。”白睨戲謔道,從鍋裡撈出一段香腸,輕嗅肉香。
冷酷的女人。
米哈伊爾想撅嘴,但覺得這個動作不太男子氣概,遂忍住。
把兩隻狗按在爐子旁烤火,他拽了拽自己溼漉漉的領子,“我上樓換件衣服,哦對了——”
“什麼?”
“等會兒可能要開車出去一趟,”他停在樓梯旁,“昨天夜裡風太大,把外面的塑膠棚吹塌了。有必要去土豆田檢查一下,這段時間夜裡很冷,沒有棚子土豆芽可能凍死。”
她想了想,點頭,“好,吃完飯我和你一起出去。”
米哈伊爾上樓後,白睨把撈出來的香腸切下兩段,插上鐵籤架在爐火上烤著,不時翻個面。聞到油滋滋的鹹香,原本安分烤火的大白小白一下子抬起腦袋,對著不斷滴油的肉腸直流口水。
“不行哦,你們有自己的飯。”白睨把兩塊麥餅插在火邊加熱,順手薅了兩把狗頭,“這就給你們做。”
大狗碗,小狗碗,一齊擺在櫃檯上。白睨又從冰箱拿出一塊麥餅,掰成小塊鋪在盆底。
從手機裡取出一朵生菜,她從外層剝下四片嫩綠大葉,在水槽裡簡單沖洗,兩片是她和米哈伊爾的,另外兩片留給狗子。
菜葉撕成碎片加進碗中,將鍋中清湯撇去浮油,舀出一點熱湯倒入碗中把麥餅泡開。最後,她切下兩段它們最期待的、煮熟的蘑菇羊肉腸,片成片堆在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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