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非晚情不自禁地避開了他的眼神,不習慣承受對方專注的目光。這個人看上去好從容鎮定,自信得很。他擔心自己會顯得緊張侷促,便儘量保持不動。以不變應萬變,這是他從小聽爸爸說到大的話。
褚石青看著甲蟲男啊不餘非晚僵硬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果然是呆子,難怪單身至今,只是真奇怪這樣一個呆子也會接受同性相親局。
他自然假裝無事發生,平靜問道:“你點東西喝了嗎?”
餘非晚搖搖頭:“還沒有。”他想等褚石青來了再點單。
“那你想喝點什麼?”褚石青已經掃碼開啟選單,熟練地點了一杯冷萃。
“澳白,謝謝。”餘非晚一般喝奶咖。
褚石青隨意問道:“餘同學,你朋友是怎麼認識我朋友的呢?”
“阿隨和劉同學都是學校足球校隊的,阿隨很喜歡他,說他很有意思,守門技術槓槓的——他的原話。”說著,餘非晚就學李隨那樣比了一個大拇哥。
褚石青剋制住笑容,淡然回答:“那我也有點印象了,你朋友是踢邊鋒的吧?”據說那人剛進校隊就大力一腳,把劉昌憲腿給砸了,淤青了半個月才消。
餘非晚連點兩下頭,提起自己的朋友就很高興,語氣不乏驕傲:“阿隨踢球很厲害的。”
褚石青應和地點點頭,緊接著就問:“那你呢,也踢球嗎?”
餘非晚摸摸鼻頭,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不會踢球,我運動很一般的。”
褚石青對此感到毫不意外,瞅瞅餘非晚這身板、這膚色就不像個愛運動的人。他等著餘非晚拋回話題,結果男生回答完之後就閉上了嘴,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要問褚石青的意思。於是乎,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褚石青在心裡笑了笑,便主動接上了話題,簡單聊了聊他的運動愛好:從小打網球,每週會去游泳館和健身房,偶爾長途騎行,並引導餘非晚說出他自己的運動記錄,得知他也會游泳,但只會蛙泳,平時除了學校規定的課外鍛鍊和體育課,就沒什麼運動時間了。
褚石青心想,如果除草、施肥、剪花也算體育鍛煉的話,那餘非晚可不能說是一般般了。
兩個人喝著咖啡,順勢聊起了學校的課餘鍛鍊規定,還有讓很多校友怨聲載道的十二分鐘跑。
“拿滿分對你來說很輕鬆吧。”餘非晚說。
那當然,那點強度,小菜一碟。褚石青沈穩答道:“很多人都能拿滿分的。”
“嗯嗯,每次要體測了,阿隨就會拉上我們去特訓,所以我每次也都拿到了滿分,謝謝他們。”餘非晚的眼睛亮亮的。
別人都是什麼媽寶男,餘非晚這高低是個友寶男,講話三句不離他的朋友啊。褚石青不斷在心裡為自己的相親物件更新資訊庫資料,標籤貼了一個又一個。
剛想接話,褚石青看見餘非晚皺起了眉。在好聞的咖啡味裡,不知道何時飄來了煙臭味。褚石青也皺起了眉頭。誰這麼沒素質,在禁菸的校內咖啡店裡抽菸?
他們找了找,很快就發現是一個男的站在不遠處,開著窗戶,剛點上煙。餘非晚拿起了手機,褚石青起身準備去勸阻。
忽然間,一道紅影不知從哪個角落閃了出來,衝到那個男的面前,大喝一聲:“神經啊在這抽菸!趕緊給我滾出去!”
整個咖啡店除了音樂聲外,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紅頭髮的男生和抽菸的人。
褚石青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聽見餘非晚略帶驚訝的聲音:“阿隨你怎麼也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