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翎退到邊上,又跟楚棲雲打上虛擬電話,她把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師傅,這裡邊有問題啊。”她閉上眼睛,洋裝睡覺地跟楚棲雲道。
“事情發生的太巧了,你這邊一齣事,夏北便派人堵我,夏家這幫長老一個個笑得跟朵花似的,內裡全是心懷鬼胎,跟他們糾纏半天,像快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他聲音清朗,清越如磬,即使是抱怨的話也能被他講得繪聲繪色。
靜翎微笑著聽,等到他說完了才道:“他們這是想拖住你。”
楚棲雲道:“掌門前兩天去了東海,其他峰主近期也沒有留守的,他們挑在這個時候惹事早有預謀。”
“最好,他們的謀算能配上我浪費的時間,如果這次能揪住把柄,宗門就有由頭扳倒世家,夏家根基不深,除了夏北一個大乘期,沒有能挑大樑的,我倒是不怕他們搞手段,只是……”楚棲雲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我擔心,夏家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靜翎當即明白他的意思,眼下還在外面的除了長老便是他們這群小貓小狗,可若說夏家想對他們出手著實有些奇怪。
“動我們沒有意義,夏家想要擺脫青雲宗不是為了結仇,他們拉攏長老搶資源倒是有可能,動這幫新入門的弟子…夏北是瘋了嗎,況且他也沒有機會。”靜翎神色冷靜,分析。
“紫霞山的一切都是由掌門和峰主一起層層把關,出事的機率不大,雖然眼下有些小問題,但未必是夏家做的,想要在這動手腳是天方夜譚。”
楚棲雲聞言心裡還是有些不安,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道理,最後只能歸結於是自己想太多了。
靜翎見他那沒了動靜,便知他已經想明白了,有心轉移話題,故意把聲音拉的很長:“師傅,我一會兒就要進山了。”
明明是毫無起伏的一句話,楚棲雲楞是聽出了點撒嬌的意思,他勾起唇,回懟道 “嗯,進就進吧,跟我說做什麼。”
“彙報工作,順便擔心一下師傅有沒有想我”
這話在一般人家是寄託對家人的關切,但落在靜翎口中卻多了幾分不清不楚的旖旎,她笑瞇瞇地摸了摸小狐貍的皮毛。
“我想我的乖徒兒,你是嗎?”楚棲雲秒回,他開了靈體的共感,在靜翎摸上來的那一刻,觸及她掌心的溫熱,便知是她又在佔自己便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她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
楚棲雲話說得絕情,卻也一直沒切斷聯絡,靜翎雖然沒跟他在一起,但也能想象出他的表情。
肯定是又嫌棄又忍不住豎起耳朵,很可愛,靜翎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很快天就黑了,楚棲雲沒能跟靜翎說太久的話,最後聊天時告訴靜翎,現在他在暗地裡查那起失蹤案,已經能確定跟魔族有關係了。
魔族?靜翎抿抿唇,她先前以為襄城的事是夏家隨便找的藉口,沒想到竟然能跟魔族扯上關係。
魔族死了這麼多年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墳裡待著嗎,靜翎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她默不作聲地走到隊伍末尾。
紫霞山的本體不似它的名字那般好聽,整個山頭都種滿了樹,卻看不見一點活物的影子,像是兔子,野雞在這類常見的物種也不肯在這裡紮根,像在深處的井水裡長的,處處都透著陰寒。
天色像浸了墨水一樣,雲絮沈甸甸堆在山尖,漲了幾片葉子的樹杈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冷風一吹,葉片抖動的簌簌聲好似有人在哭。
他們走了一刻鐘,周圍的景象卻變都沒變過,直到第三次繞過同一個地方,追魚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個地方我們是不是走過了?”追魚蹙眉,看著眼前與方才別無兩樣的樹林問。
劉恆五感被紫霞山的霧氣矇蔽,即使打圈繞這麼久他也不覺得有問題,此時聽見追魚的話,他楞了楞,不確定道:“是這樣嗎?”
“你看。”婉兒彎下腰都手指木樁上的刻痕,嚴肅地說:“我在每段走過的地方都刻下了這個符號,這棵樹的樹幹上圍了一圈,追魚說得沒錯,我們走這麼久一直是在一個地方。”
劉恆有些頭疼,這裡的霧靄對金屬性的他太不友好,如今連婉兒都發現古怪,他這個領隊卻還是無所察覺。
靜翎跟在隊伍末尾,聽見前面的聲音鬆了口氣,總算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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