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小鏡玄終其一生也不知道她的父親是這麼狠心的人啊。”九幽垂眸,輕輕吹了下指尖,白皙透明的橘皮脈絡順著風落地。
國師站起來,絲滑的綢緞像琉璃般折射出明亮的光線,他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那又如何,管好你的嘴,別讓我再聽見這兩個字。”
九幽不以為然的地聳聳肩,見國師離開,他乾脆整個人癱在寬大的椅子上,將嬌嫩的橘瓣塞進嘴裡,酸澀的汁水四溢,他瞇了瞇眼睛,勾起唇道:“真可憐。”
“幸好你們這麼可憐。”
同一時間,聖子殿。
慧娘仔細合上門窗,走到鏡玄面前彎腰詢問道:“殿下,我檢查過所有的門窗,您要吩咐什麼直接說吧。”
鏡玄揉了揉太陽穴,她閉上眼睛,事情進展太過突然,她不得不提前做好打算,餌敵以利固然簡單,問題是怎麼保全這個餌。
楚棲雲……想著他,鏡玄睜開眼:“慧娘,元嬰期的道士一般在哪出現。”
慧娘一楞,以為聖子是在開玩笑,直到她看到鏡玄認真的目光後才認真起來,試探著回答:“鯨州,戰火交界處的修士比較多,元嬰期仔細找一下也有幾個。”
鏡玄指尖輕點桌面,思索一會後站起來。
“我出去一段時間,很快回來,有事就找鱗素,不用告訴他我去哪了。”
慧娘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她點點頭,目送鏡玄消失在原地。
鱗素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他是最合適的,魔宮裡從上到下佈滿了九幽和國師的眼線,她的人分散在魔宮外,宮裡想找人幫她難如登天,鱗素不一定會幫她但一定不會幫國師。
在九幽發現之前回來,鏡玄飛快地穿梭在山巒湖泊之間,冷冽的寒風吹紅了她的臉頰,再一次她踏足了六合,這次沒了魔宮的馬車,周圍帶著斗笠的神秘人都對她虎視眈眈,鏡玄不願耽擱時間,剛想發出威壓震懾他們時,一道似有若無的氣息拂在她身上。
鏡玄似有所感地朝天機閣的方向望去,只見高臺之上那個身著雪衣的女人正面帶笑意地看著她。
身上好似裹滿了和煦的春風,像是一個人溫柔的懷抱,鏡玄詫異地看向蘇慈衍,不知道她算到什麼了,沒有時間細想,鏡玄向她一點頭表示謝意後,便飛快地衝了出去。
託半仙的福,走過六合時一點風波都沒有,她順利地到了人界。
人界是仙魔兩界的下界,也是二者的通道,從人界到修真界的路非常簡單,與魔界不同,它幾乎沒什麼屏障。
鏡玄隱蔽身形飛快地在人界穿梭,在一眾車水馬龍的街道,鏡玄堂而皇之的踩在馬車上面穿行,鯨州在修真界邊緣,鏡玄幾乎沒日沒夜地趕路才在三天之內到了鯨州。
鯨州臨近戰區,住在這裡的人幾乎沒有尋常百姓,宗門弟子或是散修,甚至還有見義勇為的人間俠客,每一個人都是為了心中的正義才來到這裡。
鏡玄跑累了便隨意找個屋頂休息,這時天已經很黑了,星月交輝,萬籟俱寂,她躺在瓦礫上看天空,極好的聽力讓她能聽見萬里之外兵刃交鋒的聲音,她要保持足夠的休息明天才能不動聲色地擄走一個元嬰期修士。
她是這樣想的,但身體違背了意志,她遲遲不能入睡,乾脆不浪費時間,鏡玄爬起來,走下鯨州。
與別的地方不同這裡的每個人都有堅定的意志,鏡玄走在寂寥的路上,從四面八方來的是勃勃的生命力。
屬於魔族的慾念在她身體裡蠢蠢欲動,吃了他們,它這樣叫囂,鏡玄厭惡地蹙眉,屬於九幽這部分的念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意識而無法被同化。
鏡玄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行走在夜裡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走著走著她被東西絆住,低頭一看面前竟是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狗崽。
鏡玄眉頭舒展,她蹲下來看著它,伸出手想摸了摸那身柔軟毛髮,起料,剛才還楚楚可憐的小狗竟然衝她露出獠牙,張牙舞爪地瞪著她。
幼小的身體還在顫抖,精神卻如這座飽經風霜的城市一樣不肯屈服,鏡玄抿抿唇,這隻狗蠢得要命,靠自己明明已經熬不過這個晚上,偏偏還要拒絕別人的幫助。
執拗的好像某個跟它一樣蠢的人,鏡玄嘆了口氣,無視它的掙扎一把將它摟起翻身上樹,小狗崽感受到她懷裡的溫度後便逐漸安分下來,它全然忘記了之前的敵意,討好地舔了舔她的手心。
。想它著看玄鏡,狗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