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前世完)
“快走啊,別傻楞著了!”習正卿猛得拉住楚棲雲的胳膊,臉上帶著絲驚喜,雖素未謀面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楚棲雲。
“等等……”楚棲雲六神無主,迷茫地看向鏡玄,她眼神眷戀地掃過楚棲雲每一寸皮膚,貪婪地樣子好似要把他刻進骨頭。
事情已經敗露,九幽必會知道貍貓換太子的真相,魔城已經容不下他了,楚棲雲必須要走,且刻不容緩。
鏡玄微不可查轉動了下眸子,覺察出某種氣息,略微蹙眉,急切地說:“聽他的,離開吧。”
“你的傷會死的,我不走,我不能就這麼拋棄你。”他鄭重地看著鏡玄,眼中滿是執著,
他留下來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無論如何這次鏡玄都不可能由著他。
她伸手把那把插在胸口的劍拔了出來,‘噗嗤’一聲,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流,她眼角抽了抽,又故作無事地壓了下來。
鏡玄後退一步,逆生劍指著楚棲雲,語氣全然不似剛才,冷得像是冰川,帶著威脅的意思。
“不要再說幼稚的話,你留在這,靈虛的犧牲毫無意義,別做忘恩負義的小人,這話我當沒聽見,再不走,我就親手殺了你。”
聽見靈虛二字,他才有了反應,宗門的首席天驕,掌門的親傳弟子,師父為救他而死,他卻想跟仇人在一起,連鏡玄都明白的道理,他卻辜負了所有人的期待。
“走啊,楚師兄!”習正卿聽不明白話中意思,但也看懂二人關係匪淺,眼下這個女魔頭沒有阻攔,就是最好的逃跑時機,一旦魔族其他人來了就插翅難逃了。
“再見面,我們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了。”鏡玄彎了彎眉,雖是這麼說,她卻沒有一點敵意。
楚棲雲最後再看了鏡玄一眼,目光覆雜又決絕,天地之間裂開一道縫隙,習正卿抓住機會拉著楚棲雲衝了出去,轉瞬間看不到一點影子。
目送二人離開後,她疲憊地倒在地上,心中惆悵,看著二人的背影無聲地吐出幾個字:“這就是命啊。”
幾乎是前後腳,楚棲雲他們剛走,空間便撕開一道口子,凌冽濃郁的魔氣順著縫隙瘋狂溢位,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渾身都帶著危險的氣息,讓人莫名生畏。
“為一個男人給自己搞成這樣,小鏡玄,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情種。”九幽悠哉悠哉走到鏡玄身邊,蹲下身一邊給她治療一邊不冷不淡地開口。
果然他什麼都知道。鏡玄垂眸遮住覆雜的目光,心臟撕裂的傷口肉眼可見的縫合,九幽沒有動怒,態度模糊不清卻讓她更加難受。
鏡玄一言不發地垂著頭,像一塊倔石頭,好在九幽沒有在意,他就像拜見朋友那樣隨和,走到靈虛身邊看著他的腦袋嘖嘖稱奇。
“鬥了這麼久的人,腦袋也沒什麼特別,人死後甭管是大羅金仙還是平頭百姓都一樣,塵歸塵土歸土,很公平,下輩子就在這待著吧。”
不像是見死敵的模樣,九幽輕飄飄的話隨風而散,指尖碰上靈虛的眉心,一道暗淡的金光幽幽飄出落進他的掌心,隨即屍骨化為粉齏,曾經德高望重引領宗門的一代宗師就這樣消失在天地中。
鏡玄微微抬眼直視前方,沒有注意身後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出現,國師垂眸靜靜注視著重傷的鏡玄。
她毛髮散亂,眼睛遮了一半,露出來白皙的面頰透著明亮的光澤,虛弱到唇色慘白也不肯露一絲怯,不偏不倚坐在原地一派雲淡風輕,跟他記憶中的那個人幾乎沒有一點差別。
她的女兒也跟她一樣,堅韌又冷漠,即使失去一切也絕不會動搖,這份一脈相承的執著幾乎要撕裂他。
國師眼裡佈滿血絲,透著厚厚的面具,他緊緊盯著她,心臟窒息地攢緊,他感到無法言喻的迷茫。
若鏡玄此時回頭定會被國師眼中濃厚到難以描述的覆雜感情所震驚。
僅僅持續了一瞬,這份莫名的情感又被魔魘取代,他抿著唇,眸子重新變為灰沈沈的顏色,再一抬頭又是與方才別無兩樣的冷漠。
(前世完)
。峰清玉
。出進從侍有偶,裊裊煙炊,靜雅庭幽,止不輩一了大擴時何知不屋竹所那上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