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棲雲半趴在她身上,沒想到她能這麼直白,嚇得整個人都熟透了,僵硬在原地任由她“為非作歹”。
受刑一樣的吻好不容易結束,楚棲雲慌亂地推開靜翎,掌心撐著床榻直起身子下意識後退,他眉梢染上一層薄怒,語氣不禁冷了許多:“你做什麼,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師傅。”
“好甜”,靜翎毫不在意地舔舔唇,瞇著眼,挑釁般直視他,曾經的她或許會自責,但現在有了幾千年記的鏡玄不會,楚棲雲是仙尊仙師或是她師傅又如何,千年的時間可以掃平一切愛恨情仇,唯獨一樣沒有變,楚棲雲始終是她的聖君,她的東西。
如鷹般充滿佔有慾的眸子讓楚棲雲一時恍惚,明明是毫不相干的長相卻一瞬間讓他想起那個人。
“你好好想想,我不想多說,別的就算了,今天太過了。”楚棲雲避開那道存在感很強的目光,起身朝門外猶如,紅色的袍子勾出他挺拔修長的身材,走姿相當瀟灑,只是這時怎麼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在你心裡,什麼時候我才有資格。”靜翎不緊不慢地問出口,只見那即將邁出門外的身影倏地一僵,頓了好一會才回頭,簡言意駭道:“反正不是現在。”
靜翎眼神暗了暗,不在說話,任由他走出房門,仰躺在床上,看著繁瑣的木雕建築,她滿腦子都是鏡玄幾千年的混雜記憶。
很奇怪,即使突然知道自己就是千年前的魔頭鏡玄,她也沒有任何不適,好似本該如此,迴歸到這具身體裡的除了記憶並無其他,她只是多了個身份。
靜翎垂眸思索,但這份記憶並不完全,最後重要的大戰,九幽的死和她自己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都沒有搞清楚,楚棲云為什麼會找到轉世的她。
靜翎不相信所謂的意外,一切偶然都是必然,不管怎麼看,楚棲雲都像是知道些什麼的樣子。
玄武…蟄榮,鱗素,這些老熟人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到底在策劃什麼,鏡玄的記憶又是誰讓她想起來的?
腦子裡的謎團越來越多,沈睡許久的大腦不堪負重地痛了起來,靜翎倏地蹙眉,嘆息一聲,疲憊地閉上眼。
不管背後之人想做什麼,她現在都得休息了。
意識朦朧之中沈了下去,好像進入一片暗無天日的沼澤之地,混沌的黑土下發出駭人的‘砰砰’聲,黏膩的水聲翻滾,好似溼物拖行滑動的聲音。
靜翎的四肢被鎖住,如同釘在牆上一樣動彈不得。
她垂著頭,汗水淋淋打溼了她的頭髮,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呵…呵”沙啞的喘息聲好似嗓子裡塞進一團稻草,靜謐的空間不聞一絲聲音,突然一陣極為的細小的波動吸引了她的注意。
咚…咚…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細小而激盪的撞擊聲,好似有人在頭破血流地吶喊。
她倏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聲音悠長朦朧,意有所指道:“要來不及了,他快出來了。”
一瞬間,靜翎猛得從床上坐起,汗水浸溼了頭髮,她識海顫抖,面色蒼白,瞳孔顫抖,好似受了極為恐怖的一擊。
“那是什麼東西?”靜翎喃喃自語,閉上眼深吸口氣。
來不及,什麼來不及了,他又是誰,靜翎眉頭緊鎖,這個幻象從紫霞山後便不停纏著她,也是在識海里出現的另一個自己後她才覺醒鏡玄的記憶。
在識海里種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假使有人真的做到了他又是怎麼繞過楚棲雲接近她的?目的又想做什麼,迄今為止這個幻影除了讓她記起外,並沒有發揮作用。
靜翎煩躁地下床,僅憑眼前這點線索根本推斷不出什麼,她長長呼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沒頭沒尾的事,車到山前必有路。
天色明媚,玉清峰上竹聲蕭蕭,山清水秀,天上偶有白鶴啼鳴二聲,一陣清風撲面而來,帶走亂成一團的煩惱。
靜翎神清氣爽呼了口氣,提了提腰上的配劍,抬腳往山下走去。
楚棲雲也不知道去哪了,整個玉清峰都沒有他的蹤跡,說來也搞笑,為了躲她,連自己家都不回了。
靜翎心情頗好地勾起唇,他不在,整個玉清峰就是她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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