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棲雲抽了抽手,沒抽動,隔著一層布料,帶著薄繭的指尖摩挲起他的關節,微微的癢意激得楚棲雲耳邊紅了紅,忍不住偏頭看她。
靜翎仍是一副淡淡的神情,若不是楚棲雲知道她私下在做什麼,恐怕還真的會被騙過去。
“楚棲雲,他輸了。”她眉眼帶了點笑意,回頭和他對視一眼。
靜翎眉眼彎彎,唇間掛了抹淺笑,清貴淡漠的距離感一下被衝散了好多,清透的眸子只餘他一人。
楚棲雲楞了一瞬,臉上浮現雲霞般的紅暈,他一下忘了該說什麼,磕磕巴巴道:“啊,什麼輸了?”
“九龍掌,你說對了。”靜翎笑意更濃,沒有揭穿楚棲雲的無措,免得他惱羞成怒。
“啊。”楚棲雲的腦子終於轉了起來,他看向臺場,果不其然那個九龍掌弟子正倒在地上,而立在場上的則是另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
靜翎並不是敷衍他,而是在等最後的結果,楚棲雲抿抿唇,耳朵倏地紅了一節,他都說了什麼話,像無理取鬧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楚棲雲都異常安靜,除了交握的手,二人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楚棲雲雙目緊閉,佯裝睡覺,顯然是故意在躲著她。
等臺上再度清空,流雲峰主笑瞇瞇爬上臺,面前用靈力凝聚出兩道數字,15和40。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一會,不易察覺蹙了下眉,抬頭道:“姜雎,陸墨白”
陸墨白長相白淨,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聽到自己名字後便站起來,朝身邊的女生笑了一下,那人便臉色微紅地讓了路。
他艱難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走到比武場上時已經衣衫微亂,但那張白皙的臉上嘴角翹起,眼神期待,顯然是一副興致勃勃的備戰狀態。
靜翎打完一看便想起這人是誰,剛回青雲宗時遇到的馬屁精,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陸墨白,即使她久不在宗門,也對這個名字略有耳聞。
明明是陸家的太子爺,卻不甘心碌碌無為做個富貴散人,死皮賴臉拜到流雲峰主的門下,天賦好,境界通,不過三百年便是金丹,前途亮得人看不見路,是個實打實的天之驕子。
但……靜翎垂眸搖了搖頭,看向從場外站出來的魁梧的男子,他比所有人都要高,皮膚很黑,五官深邃,裸露的皮膚上刻著枷鎖般的條紋,披上那身袈裟顯得不倫不類,像墮入無間地獄裡的惡僧。
力大無窮,金丹造極,金蟬寺千年第一個佛子,這樣恐怖的對手,陸墨白他還差了點活候。
姜雎的形象嚇得周圍人人避之不及,他聳聳肩,早已習慣外人的目光,對此毫不在意,大步邁向場上,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爽朗的笑。
“金蟬寺,姜雎。”他原地站定,向陸墨白拱了拱手。
陸墨白眼睛眨了眨,仰頭看著那高於常人的身高,不禁吸了口氣,顯然沒有料到他的對手就是傳說中的佛子。
“真的假的,我有這麼衰嗎?”陸墨白勉強勾起唇,眉眼間多了一絲慎重,對這場的艱難有了大概的預料。
他無奈地甩甩手,故作輕鬆地對姜雎道:“沒辦法,既然配上去就只能打嘍,姜兄可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啊。”
“本來也沒有這個意思。”姜雎哈哈大笑,但下一瞬間,陸墨白原先站的地方便空無一人,一股強烈的旋風撲倒他臉上,姜雎蹙了下眉,本能抬起胳膊擋住,右手猛得抓上那人的褲腳推了出去。
‘唰’一聲,陸墨白翻了個身,雙手伏地,單腳停在離姜雎不遠的地方,他驚奇地抬眉,嬉皮笑臉道:“沒想到姜兄反應這麼快,小弟佩服佩服。”
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鋒利的黑刀,黑氣纏繞隱隱透著不詳的氣息,姜雎英氣的眉壓低了些,冷笑道:“偷襲可恥。”
“站到場上的那一刻,戰鬥就開始了。”陸墨白沒有一絲猶豫,在看到姜雎劈過來的一剎那便迅速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很快,刀身劈下來,大理石地面迅速裂開一道深邃的長縫,難以想象如果方才陸墨白還站在原地會是怎樣的下場。
“這就是金身佛子?”靜翎長長的睫毛落下陰翳,在看臺上喃喃自語,她沒有真正跟姜雎過一次手,因此從來沒見過這一手招式,不禁想到如果是自己能在金丹期時從容應付這一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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