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十一絲毫沒有被孤立的自覺,隨意看了一圈,視線劃過一線能人,最後落到青雲宗幾個報團取暖的小弟子身上,他步態從容走了過去,言笑晏晏道:“叨擾,之後麻煩諸位了。”
劉恆吃瓜吃得正興,轉眼便見瓜主落到自己身上,頓時目瞪口呆,兩股戰戰。
“不行,前輩還是……嗚嗚”追魚對這個害得同門師姐重傷的男人沒有一點好感,聲音冷漠,乾脆地拒絕,卻在話說到一半時被劉恆捂住嘴。
劉恆被追魚話嚇了一跳,得罪這麼個殺神,還是在沒有同門大佬的情況下,規則不允許殺人但又沒禁止害人,血本無歸還算好的,這個修為,萬一他是個心眼小的,讓我們這幫菜雞缺胳膊少腿還不是輕輕鬆鬆。
“歡迎,歡迎哈”他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膽戰心驚地看向鍾十一,那個模樣俊美的男子連眉頭都沒眨一下,彷彿早已預料到一般輕輕勾起嘴角。
靜翎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抬腳便往那隻隊伍走去,不由分說地跟他站在一起。
“算我一個。”她聲音冷冷的,目光警惕地盯著鍾十一,長老只說對了一半,她確實是為鍾十一而來,但不是尋仇,而是監視。
不知為何,這個人總是給她一種熟悉又違和的感覺,讓人無法忽視,像是會搞出什麼大事的樣子。
靜翎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沒辦法置之不理,索性利用跟謹瑜說了一聲,進來盯著他。
劉恆懵了一瞬,怎麼又來一個,他看著持劍而立的女子莫名有些發怵,想到方才她落地時輕鬆的姿態,嘴都張不利索。
蕭婉兒躊躇片刻,不安地問道:“為什麼選我們,我若看得不錯您的武功應是在我們之上,是有什麼理由嗎?”
劉恆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理由?我也是青雲宗的找你們有什麼不對,再說你們應付得了他嗎?”靜翎不鹹不淡瞥了鍾十一一眼,他微微一笑,衝她頷首,如同細雨夾銀針:“姑娘對我好像有很多誤會,我是真心組隊,況且我要是想挑事,你又怎麼攔得住?”
靜翎冷哼一聲,不屑與他爭辯,態度強勢地站在一邊,一副不管別人說什麼都會跟進去的架勢。
“別吵了!”追魚強行拽開劉恆的手,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語氣不善:“先說好我跟你們不組隊,你們想跟就跟,惹出麻煩自己解決。”
靜翎率先點點頭:“應該的。”
鍾十一有些不滿,但見靜翎都不說什麼了,也只好悻悻閉嘴。
經過這麼一耽擱,入口的人數已經消減大半,追魚煩躁地擼了把頭髮,看著遠處高聳茂密影影綽綽的林子,抬腳往裡走。
溼潤的泥土泛著青草的氣息,每走一步便會留下深陷的腳印,青澀的樹葉簌簌作響,仔細聽還能聞見溪水叮噹的清泉聲。
“這裡靈氣好足,呼吸間修為都在漲,也不知道在這待一段時間我能不能突破元嬰…”追魚看著聚攏在指尖的靈團,新奇地問。
她來青雲宗的時間不多,對這個神乎其神的秘境也只是聽過傳聞而不瞭解。
蕭婉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戳了戳追魚的後背,打趣道:“你在想什麼,要是這麼容易突破,大家還修煉幹什麼?”
“咳咳,都正經點,這裡可不能幫人突破,最多強身健體,到了一定極限身體就吃不進去了。”劉恆見二人仍是一知半解,便把從前人那裡聽來的話搬出來科普。
“你們知道嗎?青雲秘境實則不是青雲宗的傳承,而是仙魔大戰後的戰利品,魔族戰敗後,他們的一切資源都被瓜分給了各大宗門,這處小世界原本靈氣稀薄,資源匱乏不是大家注意的物件,隨便就分給了青雲宗,後來機緣巧合被孟師兄種上了藍盈草,這裡才突然富饒了起來。”
“藍盈草還有這個用處啊?”追魚驚奇道。
“藍盈草的用處可不止一點,以為它只能驅魔辟邪未免太無知了。”鍾十一不屑地勾唇,隨口解釋道:“修真界的神草,相當於植物界的常青樹,種好了不止能增加靈氣改善環境還有溝通陰陽,逆轉空間的作用,當然這種效果得強者才能發揮出來。”他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
“第一次聽說,好厲害啊,怪不得長老讓我們把這當做第一任務呢。”蕭婉兒略微驚訝地捂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