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劉恆看著周圍寂靜的叢林,思索片刻道:“我們已經收集了許多藍盈草,眼下疲憊不堪,不知前路有多少危險,不如在這裡休整一下。”
“我贊同!再走一會我就要歸西了。”追魚癱倒在地上,疲憊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婉兒注意到她發乾開裂的下唇,從腰間儲物袋裡掏出一個裝水的瓶子遞給追魚,語氣關切:“喝點吧,師兄說得沒錯,我們現在需要休息。”
“婉兒,你是仙女嗎!”追魚笑嘻嘻地伸手接過瓶子。
眼下只有兩人還沒表態,劉恆不動聲色看過去,視線落下的那一刻,黑衣女子便向他點了點頭,劉恆心下一驚,指尖貼在袖子裡微微顫抖,心中不禁思索
這種洞察力……怎麼看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能有的,他從來沒聽說過宗門還有這一號人物,越來越好奇了,她到底是誰,跟在他們身後有什麼目的。
靜翎對他的懷疑不置可否,她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這一次她的任務只是盯著鍾十一,那麼無論她在別人眼裡有多奇怪都不重要。
“說起來跟師姐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怎麼稱呼啊。”劉恆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高大的身材有些笨拙,眼睛透著不諳世事的清澈,看起來極為誠懇。
聽到這句話的其他人表面不動聲色,實則耳朵早就高高翹起,她們不是不好奇,只是這一路她都不怎麼說話,生人勿擾的氣質無形之中便將她們都隔絕開,冥冥之中好像一種危險的訊號。
靜翎頓了頓,視線不經意落在某個扇扇子的青衣男子身上,看他裝作不在意又徘徊的目光,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靜安,我叫靜安。”靜翎聲音溫和,劉恆右邊的眼皮卻跳了又跳。
追魚和蕭婉兒二人對視一眼,雙目之間俱是一驚,靜安是靜翎曾在紫霞山時用過的假名,雖然這個人無論是身高長相都跟靜翎對不上一點,但冷淡的氣質和實力讓他們還是下意識把她當成靜翎。
劉恆看著眼前面帶笑容的師姐,心情如雷打鼓,生怕認錯了人,他猶豫好久深吸了口氣,話裡帶著蹩腳的發言,忐忑問道:“你鎖甚抹山?”
惟妙惟肖的模仿讓在場除了鍾十一外的其他人都瞬間明白他在說什麼,紫霞山賣菜大娘的口音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
靜翎沉默片刻,不知在猶豫什麼,過了好久才回道:“是滋巴山。”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噗哧。”追魚看著靜翎用一張冷出天際說這些話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咧開嘴笑出了聲。
這一句輕笑打破了沉默,劉恆臉色刷一下紅了,不是羞澀是被笑憋的,他看著靜翎鍋底一樣的臉色,死死抿著唇,拼命告誡自己——笑出來就死定了。
就連蕭婉兒都忍俊不禁地彎了彎眉眼,在場唯一不知道內情的鐘十一還在狀況之外,他手足無措地張了張嘴,又不知想到什麼閉了回去,臉色悶得像豬肝偏偏又捨不得放下那一身假從容,笑得像哭一樣,恐怖極了,恐怕有生之年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那個……”等這些人笑夠了,鍾十一才開口打斷道:“你們是在說我不知道的笑話嗎?”
靜翎沒有理他,劉恆笑著出來打圓場:“是我們宗門流傳已久的暗號,抱歉,沒想過要把你排除在外。”
追魚拍拍手,朝鐘十一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然後面不改色從地上爬了起來,沒等他回話便道:“我休息好了,抓緊時間走吧。”
知道靜安就是靜翎後,原本就看不順眼的鐘十一在她心裡更是罪大惡極,靜翎不會無緣無故排斥一個人,他一定是做了很不好的事,她一點不想給這種人好臉色。
追魚一個人先走了幾步,蕭婉兒急得不行,朝身後點了點頭便緊隨其後。
“哎,追魚!她這丫頭就這樣,喜怒無常,您多擔待。”
劉恆象徵性喊了兩下後嘆了口氣,對鍾十一露出歉意的笑容,態度完美到無懈可擊,讓鍾十一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難受極了。
在劉恆都離開後,靜翎才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看著臉色奇差無比的鐘十一她夠了勾唇,發出意味不明的兩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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