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腳程很快,沒等一個時辰很快便回到了老王家,在整條街都閉門不出的蕭條情況下,很難不讓人注意到他家門口掛著的兩個紅燈籠。
“我們走之前有燈籠嗎?”陸墨白奇怪地看著老王家門口,疑惑地問。
“我打包票一定沒有!”江樂寧緊張兮兮地說。
老王焦急的在家門口轉圈,此時一抬頭看見遠處幾個心心念唸的身影出現,他頓時喜極而泣,飛快地撲了上來。
“你們去哪了這麼晚回來,我快急死了,不知道怎麼走不會回來嗎!”他乾癟的臉上顯出幾分尖銳的目光,語氣兇狠地說。
追魚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被一雙手攔下了,靜翎表情溫和,語氣不卑不亢:“多謝王兄掛念,我們要是給您添麻煩了現在就走也來得及。”
“哪走得掉!”老王突然尖銳地反駁。
靜翎被吼得一楞,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看著眾人錯愕的樣子,突然頓住了,兇惡的表情僵在臉上,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聲音也小了許多:“對不起啊,是我多管閒事了,你嬸子要生了,我脾氣確實不太好。”
“誰要生了?”江樂寧捂住嘴巴,昨天看見那個大嬸的肚子不才四五個月嗎,怎麼今天就要臨盆了。
“所以門口掛燈籠也是因為這個?”陸墨白遲疑地問。
老王點點頭:“對啊,得讓神知道我們家多了個娃才行,不然娃娃當不成神子可就是我們做爹媽的罪過了。”
楚橋耳朵動了動,敏銳地聽見遠處若隱若現的痛呼聲。
“今晚就生嗎?”
老王一拍腦袋,臉上湧現一絲後悔,又急匆匆往回走:“我這記性,跟你們說著話就忘了,得趕緊回去,翠香要臨盆了。”
“事不宜遲,我們也進去幫忙吧,剛好我們裡面有人懂一些醫術。”靜翎尚未等老王反應過來,就跟著他進了房子。
一進去便覺出些奇怪的氣氛,明明是分娩這種大事,整個王府除了門口那兩個紅燈籠以外都沒什麼佈置。
別說產婆了,就連房間裡都還只點了一個蠟燭,女人在裡面痛苦的哀嚎,這樣的環境不難產都奇怪了。
小隊幾人面面相覷,心中俱是一驚,楚橋微微蹙眉,已經準備等情況不對就帶人衝進去了。
江樂寧抿抿唇,看老王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外面,雖然知道不該多嘴,但聽著屋裡面不時傳來的痛呼聲,她還是擔心地問:“嬸子沒事吧,我的天啊,這樣能行嗎?”
“沒事,我們家這口子生了好幾次,她有數!”老王拜拜說,滿不在乎地說。
“生了好幾次,孩子們都去哪了?”靜翎面不改色微笑著問道。
“當然是送到神殿了!”老王哈哈一笑,停止了腰桿,臉上充滿自豪,他驕傲地說:“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家這麼厲害的哦,生完這個我們還得在要一個,得超過老張家才行!”
眾人心中無語,只好敷衍著附和了幾句,緊接著注意力便轉到屋內的女人身上。
隔著一層木門,裡面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屋內燭光的影子投在門紙上,她痛苦地弓起腰,想要把身子蜷縮在一起,隔著水球一樣的肚子,她連這點都做不到。
她的丈夫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反而願意為了所謂的面子豁出一切,對她的痛苦隨意指點,誇誇其談。
這還真是……靜翎目光一暗,眼中有些諷刺。
屋子裡的呼吸聲越來越微弱,眾人心中皆掐了一把汗,江樂寧掏出宗門續命的良藥,沈子騫手裡多出一套急救的工具,就在最後一聲呻吟戛然而止時,楚橋目光一凜,忽然一掌朝木門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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