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素在認出追魚的一剎那,腦袋一瞬間空白,他看著掌心,無法想象自己做了什麼。
“小魚兒,別這樣看我好嗎。”鱗素垂眸避開她的視線,心中浪潮翻湧,覆雜的情緒讓他無力壓制情潮,鱗素忍不住縮起身子,悶聲出聲。
“素素姐,你怎麼了。”追魚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如同大夢初醒,她擦了擦嘴角的血,飛快跑到他身邊,摟住他的肩膀。
鱗素比剛見面時更瘦了,他長髮散亂,雌雄莫辨的臉上佈滿曖昧的紅暈,唇上帶著些亮晶晶的水漬,鎖骨漏在外面,一雙佈滿水意的眼睛如同攝人心魄的妖精。
鱗素矛盾極了,他設想的見面從來不是這樣的,他想展示自己可靠的一面,讓追魚能崇拜他,愛上他,徹底洗刷掉曾經孱弱的人妖印象。
現在這樣子根本與他的初衷背道而馳,鱗素急得快哭了,偏偏追魚又把他摟得很緊。
少女懷中的溫暖簡直灼熱,他包裹在其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追魚一下一下捋著他的後背,鱗素逐漸放鬆下來。
“你好點了嗎。”追魚聲音溫和,像是生怕下著他一樣,貼著他耳邊小聲地說。
鱗素像是被燙了一下,臉燒得更紅了,他抿抿唇,想到剛剛傷她的那一下,愧疚便濃厚到要溢位來,鱗素搖搖頭,無措地問:“我能有什麼事,反倒是你,那一下我沒收力,萬一傷到骨頭就不好了。”
追魚面上帶了笑意,從這句話裡聽出些曾經熟悉的感覺。
其實在認出鱗素的那一刻她是很崩潰的。
她溫柔的素素姐變成了男人,還是敵人的頭頭,當著她的面殺了好多人,這樣大的差距讓她一時無法接受,但對他的擔心還是佔了上風,在追魚以為他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時,鱗素又露出了曾經那份恰到好處的溫柔。
追魚雙手環住他的腰,無視鱗素慌張無措的樣子,直接把臉貼在他的胸上,與冰涼的手不同,鱗素的胸膛很溫熱,追魚像曾經一樣依賴得往裡面拱了拱,直到把裡衣都蹭開了,緊貼著皮膚,她才就此作罷。
“追魚…別這樣。”鱗素用手遮住嘴,眼睛水淋淋的,媚香失去了魔力壓制後發作得越來越厲害,他額角流下一滴汗水,忍得很是艱難。
“素素姐,我不相信你死了,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你為什麼一次也沒有來看過我,還在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住了這麼久,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看見我!”
追魚打斷了他的話,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聲音有些低落,抓著鱗素的手緊了緊,這些疑問藏在她腦子裡轉了許久,直到今天見到鱗素才得以脫口而出。
她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今天無論鱗素說什麼她都能像個大人一樣好好面對。
原本還有些旖旎的氣氛一瞬間變了味,鱗素心裡咯噔一下,他抬起追魚的頭,果不其然,那張嬌俏可愛的臉上已多了兩條淚痕。
鱗素心疼壞了,他小心翼翼捧著追魚的臉頰,溫聲細語哄著:“我怎麼會不想看見你呢,我也找你找了很久,只是因為一些原因,不能在明面上,小魚兒你不能懷疑我,姐姐會難過的。”
他習慣了在追魚面前自稱姐姐,此時話一齣口竟也沒覺得不對。
追魚哽咽著有一瞬間頓住了,目光疑惑地在鱗素的喉結上停留了一會,隨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她吸了口氣,把手伸進了他的裡衣裡。
皮膚光滑細膩,捏在手裡很是柔軟,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平了,這絕不可能是女人的身體。
“你騙我,性別都是假的,你從最開始就在騙我,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才接受自己喜歡女人嗎!”追魚癟癟嘴,淚珠嘩嘩往下落,一邊哭一邊抱怨道。
鱗素完全沒料到她的動作,渾身僵在原地,臉色緋紅,薄唇難耐地抿著,好不容易等她鬆手,下一秒就聽見這麼驚天泣鬼神的話,他像是被大餅砸到腦袋,一時欣喜若狂:“你喜歡我?”
追魚毫不在意地點點頭,絲毫沒有小女兒家家的羞澀,與之相反鱗素變得整個人都變得忸怩起來。
這個姿勢著實有些奇怪,鱗素躺在床上,追魚跨坐在他身上,眼睛紅通通的,雙手隨意發洩式得按著他的胸。
“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嗯,怎麼從沒聽你說,嗚,輕一點。”鱗素捂著嘴,一雙妖豔的眸子沒了半點平時的謀略,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是情竇初開怎麼藏也藏不住。
“就那樣喜歡的,你也喜歡我不是嗎,鱗…素。”追魚對這兩個字有些彆扭,聲音悶悶的,她還牽掛著走散的師姐,即使和鱗素久別重逢,此時也沒心情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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