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鳴人低聲說:“可是……”
一聲幽幽的嘆息在他的心中響起。
“鳴人,讓我來和他講吧,放開你的意識,讓我短暫地控制你的身體……”
金色的火焰從鳴人身上燃起。
狐狸的眼瞳覆蓋住藍色的眼瞳。
九喇嘛以漩渦鳴人的身體對宇智波帶土說話:“你這個傢伙可真不愧是世界之敵……不要再為難鳴人了,他只是個小孩子,我並不憎恨他,比起鳴人,我更憎恨的是千手柱間、宇智波斑、漩渦水戶還有漩渦玖辛奈……他們與鳴人不同。”
“你既然是宇智波斑的嫡傳弟子,那麼任何時候,我都會選擇與鳴人並肩作戰,與你為敵,作這樣動搖我的嘗試是沒有用的,放棄吧。”
“還有。”他說:“三尾磯撫讓我告訴你,此生此世,它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它會憎恨你一直到世界盡頭。”
帶土悠悠微笑:“替我向磯撫問好,如同它憎恨我一樣,我同樣憎恨它,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見面了。”
狐狸的眼瞳褪去了。
鳴人低著頭,說:“所以,你真的也像長門師兄那樣放棄我了,所以才想要爸爸媽媽回來接管我,是嗎?”
不是因為他連廢除籠中鳥這麼簡單事情都辦不到,是因為他本心並不真的光明無私。
帶土說:“並非如此。”
“長門也並沒有放棄你。”他溫聲說:“長門是很心軟的人,他只是沒辦法面對他自己的失敗……他依然給你留了一間臥室,在塔的十七層,你想去的話隨時都可以過去。”
帶土有些頭疼:“其實想要為水門老師施展輪迴天生這件事,我早就有這樣的決定……這是我的罪過,我不是會逃避自己罪行的懦夫,既然已經活下來,就一定會想辦法彌補。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好的時機提起……”
在鳴人面前貿然提起他早逝的父母……帶土很難那樣殘忍地對待他。
“這次只是忽然想起了日向寧次。”他淡淡地說:“你說我會因為籠中鳥的失敗,或者你那點兒小小的自私就放棄你——你真是想多了,你那點兒小小的失敗和微不可察的自私,與我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我提起九喇嘛的事情,並非是為了擠兌你。”帶土說:“我只是想要告訴你,理想與利益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長門會被你感動而放棄抓九尾——老實說,那是因為抓尾獸是他的理想,而不是他的利益,如果他背後是雨之國的國民,而你要入侵雨之國——那麼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動搖的。”
鳴人心中黯然。
自來也就是那麼死的。
帶土緊接著說:“而籠中鳥則是日向家的利益,而不是理想。”
“事關切身利益,事情就會很麻煩,沒有分家作為奴隸,那麼宗家就是奴隸,沒有籠中鳥,或許當時死的就不會分家日向寧次的父親,而是身為宗家的雛田的父親,你要求他們放棄籠中鳥,本質是讓他們讓渡自己的利益,讓他們自斷手足。”
“所以你沒辦法就那麼簡單地說服他們同意放棄籠中鳥,就像你也沒辦法放棄你身為尾獸人柱力的身份一樣。”
鳴人心想,你還在怪罪我不願意放九喇嘛自由……可是,我從出生起就是人柱力了……如果我沒有了九喇嘛,我還能是誰呢?
沒有九喇嘛,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蕩然無存。
哪怕是帶土……如果沒有九喇嘛,如果九喇嘛不是他要實行月之眼計劃,必須抓取的尾獸……他會真的多看自己一眼麼?
如果沒有佐助,他會是這個廣袤世界上,被孤獨之風浸透骨髓的一個渺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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