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所擁有的萬花筒來源可疑。
不過信完全不在乎。
他最不缺的就是萬花筒。
“然後,黑絕出現了。”
鼬聞言不由深感詫異……但他沒有吭聲。
信興致勃勃地說:“他說宇智波鼬死了,他要找到一個能接替宇智波鼬位置的人,去給他所效力的那個不聽話的混蛋做一個助手……那傢伙做事十分潦草,沒有謹慎可靠的助手幫忙是一定不行的,他要找一個比宇智波鼬更好的傢伙去給他擦屁股。”
“我問他,宇智波鼬是什麼人?於是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你全部的故事。”
鼬感嘆一聲,說:“由黑絕所講述的我的故事……”
感覺一定充滿了黑絕的主觀情緒,絕不能信。
信說:“他講的很好,我很喜歡,不過,在我躺在手術檯上等候著團藏重傷歸來取走我的那幾天時間裡,黑絕忽然有一天又對我說,他找到了更好的人選。”
鼬說:“藥師兜……”
“我那時候還沒想明白這一切……不過,他臨走之前,我問他為什麼對我如此失望,為什麼我不行?他說,我連萬花筒都沒有,而且什麼都不明白,簡直是個糊塗蛋,我不明白,我所不明白的,到底是什麼?”
鼬說:“新陳代謝這樣的東西,確實像是黑絕會說出來的話,你認識黑絕倒也不奇怪……看樣子我死了之後,曉組織確實缺人缺的厲害,他不得不去尋找新人,所以他找到了你和藥師兜。”
“我躺在手術檯上,想著大蛇丸,想著人類社會的新陳代謝,想著萬花筒,想著志村團藏,也想著你……”
信說到此處,不知不覺之間,雙眼中就轉開了萬花筒。
鼬注意到,他的萬花筒形態很像是太極中的陰陽魚。
“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好多,我不明白的是,和平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以至於你會為了這些東西而殺死你的父母和族人?如果我有那樣的父母我一定會珍惜的。戰爭又有什麼可怕的呢……戰爭就像是人體的炎症反應,是人體正常新陳代謝的一部分。”
鼬安靜地說:“你就這樣開了萬花筒?”
“我想到,你這傢伙什麼事情都敢做……如果你在我的處境當中,你會甘心躺在這裡任人宰割嗎?你是宰割別人的那個人,而我同樣有著寫輪眼,我擁有的寫輪眼數量比你更多,但你小小年紀就已經懂的要掌控別人的命運,而不是任由別人掌握你……”
“我所不明白的就是這樣的道理嗎?”
“那時候,團藏的死訊傳來了,他死的那樣快,甚至根本沒有機會重傷逃跑,回來用我的器官更換他的器官,來挽救他的性命。負責看管我的那幾個人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最後決定為了以免遭到五代目火影的清算而要殺我滅口。”
“我想到。”
“是了,黑絕之所以棄我如鄙履的原因——他出現在我身邊,我可以要他救我出去的,我什至沒有開口問他,他能不能救我出去。”
鼬看著他,說:“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是的,他連這個都告訴了,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在罵你,還有某個讓他煩惱的不聽話的傢伙,還有你弟弟,還有斑……他只是很偶爾會講幾句有用的東西。”
“你為什麼能向宇智波斑開口,要求他幫助你覆滅宇智波一族,終止他已經在劇本里預定好的戰爭?你怎麼會開這個口——甚至就連漩渦鳴人,他怎麼敢向他開口,要求他放棄無限月讀?在四戰已經打到那種程度的時候?”
“我始終遵從別人的指示,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樣,默默任由命運來主宰我,我任由別人的意志覆蓋了我的意志,而你,你始終是主宰著,掌控著這個世界的人。”
“人,原來是可以主動去改變世界,推動這個世界……而不是任由自己被世界所推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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