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陳衛東就醒了。
躺在床上睜著眼躺了五分鐘，腦子裡全是那條魚——金黃色的尾巴，黑溜溜的眼睛，衝他吐泡泡那副欠揍的樣兒。
他翻身起來，摸黑穿好衣服，把昨天買的那捲繩子揣進網兜裡。
外頭天還黑著，星星密密麻麻的。大黃從窩裡鑽出來，圍著他的腿轉了兩圈，低聲嗚咽。
“看家。”陳衛東拍拍狗頭，發動三輪車。
到碼頭的時候，二毛己經在船上等著了。看見陳衛東過來，他招招手：“東哥！我帶了饅頭和鹹菜，咱路上吃。”
陳衛東點點頭，跳上船。
船突突突開出碼頭，海風迎面撲來，涼得人一激靈。二毛縮在船艙裡啃饅頭。
船開了西十來分鐘，鴿子島的輪廓從霧氣裡露出來。陳衛東把船靠到老地方，熄了火。
他說，“你先收延繩釣，收完我要是還沒有上來你就在在船上等著。”
二毛點點頭。
陳衛東穿上潛水服，檢查了一遍裝備——繩子、匕首、網兜，想了想，又把船上備用的另外一個浮球也綁在繩子上。浮球是紅色的，有籃球那麼大，漂在水面上顯眼得很。
他翻過船舷，放開繩子滑進海里。
海水還是那麼涼。陳衛東深吸一口氣，往下潛。
潛到昨天那片礁石區，他停下來，懸在水中，慢慢轉頭往西周看。
礁石，海草，遊過的小魚——
沒有。
那條魚不在。
陳衛東皺了皺眉，往更深的地方遊。潛到二十來米深，把周圍的礁石縫都搜了一遍，還是沒有。
他浮出水面換了口氣，換個方向繼續找。
潛下去，浮上來，再潛下去，再浮上來。
來回折騰了小半個鐘頭，連個魚影子都沒見著。
陳衛東趴在礁石上喘氣，心裡頭有點發毛——是不是昨天把它嚇跑了？這麼大的魚，換個地方也正常，這整片海都是它的……
再次下潛，15米左右身後傳來一陣水聲。
陳衛東回頭一看。
離他五六米遠的地方，金黃色的鱗片，厚實的身子，黑溜溜的眼睛——正是那條魚。
它就在那兒，半個腦袋露出水面，看著陳衛東。
陳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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