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想了想，
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倆一眼：“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拿什麼？”趙琳琳問。
“潛水的東西，在船上。”陳衛東說著己經推開門出去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三輪車的聲音從遠處傳回來，突突突地到了門口，熄了火。
陳衛東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堆東西——一身黑色的連體潛水服，一雙腳蹼，還有一捆繩子。
他把東西放在地上，又拿起剛才放桌上的手電筒，試了試光，遞給了她們。
“你們拿著，一會出門先不要開啟。”他說。
然後他拿著潛水服去了衛生間。過了幾分鐘，他出來了，己經換上了潛水服。
他又在外面套了一件軍綠色的大棉衣。手裡拿著條毛巾，腳蹼和那捆繩子。
“走吧。”他說。
大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窩裡跑出來了，蹲在門口，尾巴搖了兩下。
“你也想去？”陳衛東看了它一眼。
大黃往前走了兩步蹭著他的腳。
“行吧，跟著。”陳衛東說。
三個人一條狗出了門。
凌晨的村子很安靜。陳衛東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趙琳琳跟在他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土路，小聲說：“衛東哥，你慢點，我看不見。”
“忍著點。”陳衛東說，“上了坡再開。”
趙琳琳不敢再說了，攥緊了手裡沒開啟的手電筒，緊跟著他的背影。
大黃跟在她腳邊，走得比她還穩。周婉秋走在最後，也沒開燈，摸黑跟著前面人的腳步聲。
走了幾來分鐘，經過媽祖廟後面就開始上坡了。路不寬，兩邊是荒地，長滿了雜草，風一吹就沙沙地響。趙琳琳有點害怕緊緊挨著周婉秋。
上了坡，衛東說可以開啟手電筒了，兩女才放鬆了下。
快到坡頂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掃到路邊一片焦黑的廢墟。幾堵殘牆立著，土牆被燒得發黑，頂上長滿了雜草。
廢墟邊上，搭著一個低矮的棚子。
趙琳琳腳步慢了一下，拉住了陳衛東的衣角。
“那是什麼？”她小聲問。
“老房子，燒了好多年了。”陳衛東沒停，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走了幾步，就到了水塘邊。手電筒的光照在水面上，墨綠色的，紋絲不動。塘邊長滿了蘆葦，乾枯的稈子，風一吹就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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