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夢裡的東西記得清清楚楚——蔡珍妮說的那些話，水塘底下的事，還有那句“誰叫你欺負人家了”。
他翻身坐起來，去櫃子裡翻出那塊玉佩。
玉佩在手心裡躺著，溫溫的，白底帶點青，上面雕著鳳紋。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跟昨天沒什麼兩樣。但夢裡那個女人的聲音，這會兒還在腦子裡。
“是那兩個女的。誰叫你欺負人家了，活該你罪有應得。”
他拿著玉佩的手頓了一下。
欺負人家？
他想起床單上的血跡、背上的傷、脖子上的指頭印子，還有那兩個女人不接電話的樣子，一個比一個反常。
他當時還以為是鬼掐的。
現在看來，是他把人家給欺負了。兩個。
“我操。”陳衛東罵了一聲。
他把玉佩放回櫃子裡，關上櫃門，坐在床沿上使勁搓了搓臉。腦子裡亂得很，但他知道夢裡那個蔡珍妮說的八成是真的。
怎麼就這麼混蛋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上那道淺淺的牙印己經消了，背上的傷經過一晚上也好了。
“你他媽就是個畜生。”他對自己說。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西點十一分。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在床上。做都做了，現在打電話過去，人家可能還在睡覺，接了也不知道說什麼。等晚上回來再說吧。
他又躺了一會兒，想起蔡珍妮說的另一件事——“幫我把我和我孃的骨頭撈出來，找個地方安葬了。”
之前他好像沒看見籠子，先找個時間看看位置，現在水裡太冷了，找個暖和點的日子下去。
躺到西點半，實在躺不住了，起來洗漱。換了身幹活的衣服，隨便吃了點早飯，天還沒大亮。他把門鎖好，開著三輪車往碼頭去。
到了碼頭，二毛和大勇己經在船上了。
“東哥。”二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臉色還是不太好啊。”
“沒事，沒睡好。”陳衛東上了船。
出門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去哪兒？”二毛問。
“先去魔鬼島，把鉤子和籠子下了吧。”陳衛東說。
魔鬼島還是老樣子，沒人，就他一條船。三人把延繩釣和蟹籠下了，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陳衛東站在船頭，往東邊看了看：“走，去平角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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