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抽了幾口，誰都沒說話。
陳衛東看了看時間，剛過一點。
“下午有事沒？”他問。
“沒事。”二毛說。
“那走，去抽水。”
二毛愣了一下：“抽哪？”
“礁石灘那邊看看。”陳衛東把煙叼在嘴角，“水退了，去看看有沒有貨。”
二毛眼睛一亮：“那地方好，我們還沒去趕過。”
“去那邊找找小坑。”
大勇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走……找坑。”
三個人從船上拿了筐，二毛和大勇抬抽水機，陳衛東拿管子，上了三輪車。
到了地方，潮水己經退下去了。陳衛東讓兩人先別搬東西，自己先下去找坑。
他沿著灘塗走過去。一公里左右的礁石灘上，大大小小的坑有西五個。
陳衛東閉上左眼，轉了一圈——沒什麼大貨。找到一個魚最多的坑，大約六米長、三米寬，水底下有貨。品種挺多，個頭不大，最長的也就三十公分，短的只有巴掌大。
陳衛東收回目光，蹲下來看。水不深。
“就這兒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
二毛和大勇把抽水機抬下來架好，進水管、出水管分別擺好。
二毛拉了幾下繩子，抽水機“噗噗”了兩聲沒著。又拉了幾下，“突突突”地響起來了。
水從出水管裡噴出來。三個人蹲在旁邊看著水位往下落，無聊得大眼瞪小眼，有點後悔剛才沒帶魚竿來。
坑裡的水一寸一寸地降下去，露出的礁石越來越多。
二毛蹲在那兒，忽然指著坑裡叫了一聲：“東哥，有魚！”
水己經降了快一半，能看見幾條魚貼在礁石縫裡，顏色跟石頭一模一樣。
“石頭魚。”陳衛東說，“別用手抓，背上刺有毒。”
大勇湊過來看了看：“好……好幾條。”
抽水機“突突突”地響著，水越來越淺。坑底慢慢露出來了——礁石、沙子、碎貝殼，還有幾個海膽貼在石頭上。
陳衛東站起來，拿起帶來的鐵鉤子和桶，走到坑邊。
“先把大的撿了。石頭魚用鐵鉤子，別碰背鰭。”
陳衛東停了抽水機，坑裡還剩一點水，沒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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