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大祁停了三載的大型皇家行獵活動舉行。
天色未亮就有馬車陸續出京都城,禁軍開道,隊伍龐大,照明火把猶如巨龍盤旋。
千瀾這兩日睡得並不好,登了車後拉上薄毯蓋住就睡。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車身忽地一晃,她驚醒。
接著是一記馬嘶聲。
有人接近了她馬車,繼而勒馬,就停在車邊。
窗格被自外扣響,千瀾以為是楚懷倬,起身喝口茶才推窗,邊道:“二殿下不去尋阿禾,尋來這....”
作何兩字還沒出口,車窗外下頜線分明的半張男人臉映進眼簾。
千瀾視線往上移,見到熟悉的薄唇。
她急忙收手,垂首見禮:“殿下安。”
車外男人一身玄色胡服,束髮利落,馬側懸刀。
楚懷翊目光掃進車中,許是剛醒,她聲線沙啞,雙頰微紅,此刻正垂首見禮,兩睫如扇。
也只是一眼的事,他便將手中提的食盒交給她婢女:“給你帶了酒樓飯菜,趁熱吃。”
千瀾垂著眼,輕聲應:“有勞殿下,臣女拜謝。”
楚懷翊蹙眉,不知她怎麼突然這樣客氣,還有些疏離。
話音落,眼前暗影離去,千瀾耳中聽見了蹄聲響。
下一刻,穩當車身晃動,車簾被自外挑起,高大身影瞬時擠進車中。
千瀾不防他進車,怔怔地看著他。
楚懷翊將她意外神色看進眼中,掖衣坐下,朝外伸手,接來婢女食盒,收拾案面擺出飯菜。
他掃了她兩眼,忽而開口詢問:“在太傅府跟舅父撰文了?”
千瀾回神,搖搖頭,不想配合地答了話:“臣女不會。”
看見她氣鼓鼓的臉,楚懷疑有些回味過來:“你在生氣?誰欺負你了?”
雖是詢問,可他那聲依舊低沉冷冽,無形中像是審視。
千瀾邊接來秋霜遞來溼帕擦手,邊嘀咕:“明知故問。”
分明是他欺負了她,偏偏還要跑來問。
楚懷翊想了下方才扣她車窗,她說的第一句話:“那一會為兄去找二弟算賬。”
千瀾擦手動作微頓,就連進車伺候的秋霜都有些不可思議看了眼正在擦拭筷子的太子爺。
只一眼,秋霜忙垂首接帕子,退出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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