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因二人這場對峙靜默。
安靜中，忽來了道蹄聲。
隨風送來的還有道沉冽男人聲音：“阿瀾。”
千瀾聽到這記聲，原本就無力的雙臂頃刻間輕顫，可她依舊沒有收弓的意思。
反倒是對面的穆文卿，聽到身後喚聲後就收了弓，現在正一臉無辜看著千瀾一行人。
楚懷翊目力極好，遠遠就看見了她手在顫：“阿瀾，收弓。”
不用想，她韌帶定要受傷了。
河西那批人馬見到他來，紛紛讓道垂首見禮。
千瀾目光看他：“不是我先拉的弓，你信是不信？”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麼信不信，楚懷翊只關心她那雙手：“阿瀾聽話，收弓。”
千瀾嘴角牽了抹自嘲的笑，沒正面回答，那就是不信。
既然不信，那這箭就非要發不可。
她蓄力，箭頭一轉，拉弓的那隻手鬆下。
箭矢離弦，自穆文卿頭頂掠過，與樹身相撞，無力落地。
正如她的心，也在他沒正面回她時無力落入深淵。
千瀾拋弓，臉上笑容明媚，語氣傲然：“這些年聽聞河西總管御下甚嚴，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丟下一句，她打馬隱退。
冬雪立即帶著一行護衛將她攔在後，口中放話：“北境楊家軍少主，還輪不到你一西州都督之女挑釁，再有下次，仔細你那雙手。”
在場眾人聽到冬雪的話，凝神片刻。
冬雪是千瀾從北境帶來的，眼下不稱郡主，意思明瞭，方才那場對決，北境已與西州結下樑子。
楚懷翊沒管其它，振韁到千瀾身邊，掃了她雙手一眼：“傳太醫。”
話落，伸手扯了她韁繩出林。
冬雪深深看了對面一眼，收弓帶隊也離開。
穆文卿見此，朝楚若媛方向垂首，也想走了。
剛調好馬，忽聞身後傳來傲然聲音：“慢著。”
穆文卿轉頭而望，探詢：“殿下有何吩咐？”
楚若媛捏鞭的手霍然一抬，直點著穆文卿，說：“西州穆家是太祖賜的姓，就算西州有心證明其忠心，也要看看自己身份，我楚家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隨意進的。”
父皇宮裡那麼多女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世家大族，就沒見過哪個皇帝、王爺、皇子娶太祖賜姓的回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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