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楚懷翊說。
千瀾緩緩抬頭看他，滿眼愕然。
可以？
這是她十歲那年與他一同種的，這些年她精心打理，才開了幾年的花，此刻竟然讓他人折了帶走？
他語氣飄飄然，就將他們昔年情分送與旁人。
那她呢？
千瀾端著托盤，險些穩不住，她鼻子一酸，鼓起勇氣問：“殿下真讓穆姑娘將梅枝帶走？”
她臉色變得冷淡，手中托盤又往前送了一寸，直到送到他眼前，抵著他胸膛，眼神卻不避讓。
楚懷翊思緒急速在轉，心想花園那麼多梅花，穆文卿喜愛就帶走，又何妨？
可看見她昔日黑亮的眸染了霧氣，他一時猜不透她是為何。
雙方對峙，如同僵持。
千瀾見他不為所動，也不出聲，將托盤朝內侍那裡送了下，一下轉身仰頭，抬手抹了下臉。
楚懷翊忽而伸手拽著她手臂。
千瀾掙了下，外面掌事的聲音已傳來：“殿下，陛下身邊殿前內侍前來，說是急詔。”
內侍的聲又快又急。
臂上力道一鬆，楚懷翊手拿開，偏頭看她：“先回西院等我回來，不準不吃飯。”
說完擺下手，身長闊步，一瞬就出了書房長廊。
千瀾抬眼往長廊上看，眼前模糊，已不見他身影。
剛才有一瞬，她想大聲質問他，是否把過往忘了，可禮教與傲骨不允。
東宮掌事瞧見與殿下一同離去的穆文卿捧著梅花枝，暗罵了幾句，抬手請：“郡主，殿下給了令，請郡主移步西院。”
千瀾別過臉，又抬手撫臉，沒說話，轉身就要往外走。
掌事的一下行了跪禮：“請郡主別讓老奴受罰。”
千瀾垂眸看了他幾眼，淚珠猶如珠簾，墜落在眼前，最後只好轉身進了西院。
她懷著等他回來給說法而去。
到了房中不過稍坐一會兒，忽聞灑掃婢子在說著什麼。
冬雪預想前去，千瀾抬下手，就聽到是她名號傳來。
她走到窗邊，靜聽著。
下一刻，聽見清晰的聲傳來：“殿下明明沒有下死令，劉管事何故這樣違心跪著求郡主，整個東宮看著她都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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