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聞話音,他打馬湊近,偏頭看她:“怎麼,難不成真是假的?”
這次不用回味,千瀾當即就明白過來,還是懷疑那樁婚約真假。
白了他一眼,她開始掛臉:“你煩不煩,我們兄妹二人怎麼每次談話都離不開那件事?你就那麼想我嫁出去啊?”
看見她神色,薛麒投降,立即打馬退開:“好好好,打住,我不說了。”
千瀾哼了聲,振韁即走。
目送她離開,薛麒嘴角勾了勾,脾性還真一點沒變。
.....
行商隊伍往北而行,已是二月中旬。
並、冀、檀三州交界豎著界碑和三州旗幡,前方有處驛館,圍滿了人,是一群護衛與家僕,在給前往各地主子文書啊戳印。
就在此時,從幷州方向來了幾人,髒兮兮打扮,商隊家僕瞧見,丟了幾文錢,就當是替主家行善。
驛館二樓迴廊立了幾個目光銳利的男人,瞧見下面撿錢之人,朝之招手:“那幾個,過來,我們爺賞飯。”
聽聞有飯吃,幾人拾了錢一溜煙進上房。
上房雅間,一道人影倚身而坐,隔著屏風,能看出個輪廓。
不多時,門外請示聲響:“爺,來了。”
“嗯。”屏風內傳來道低沉聲音,緊跟著“譁”一聲響,屏風被一手撥開。
是楚懷翊,懶洋洋坐在圈椅中,一手搭在膝上,一身隨意,臉上有幾分疲憊,抬眼看出去。
那幾個灰頭土臉的人抹了把臉,隨手將撿的銅板放在案上,抱拳稟:“總管...”
剛稱,才意識不對,眼下這位是走南闖北富商身份。
幾人相視一眼,賣個關子:“爺,您猜咱幾個遇見了誰?”
楚懷翊蹙眉,有些不悅,擺下手:“報要緊事。”
“咱幾個碰見了貴人,算要緊事麼?”一人屁顛顛問,或許能被嘉獎也不一定,故而先報了這件事。
楚懷翊倏地抬頭:“誰?”
北境各地戒嚴,他都進不去,會遇見她?
幾人疑惑看他一眼,不是,他年前不是冒欺君之罪也要追來,現在忘了?
“貴人。”其中一人報,似怕他真忘了,又加了句:“北境楊家軍少主。”
耳邊被楊家軍少主幾個字繚繞,直至此時,楚懷翊才沒懷疑聽錯。
他急問:“在哪?”
幾人抱拳:“五日前進幷州了,一直往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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