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瀾下了馬,快步走進關城下一排屋舍最末尾那間,邊走邊道:“幾日後我要出關,之後或許會受到侵擾,你們要時刻戒備,不可鬆懈。”
關城將領一手按刀,一手做請,心中暗忖,料想是薊州那邊要著手了,要將關外那些狗賊視線吸引到別處。
而檀州就是關鍵。
看了眼她前來方向,關城將領會意過來了:“少主放心,各州戒嚴,不會出岔子。”
進了屋,千瀾見他還跟著進來,似有事要稟樣子:“有事?”
那將領搓著雙手,想了想,說:“前幾日有幾個富商想進北境,被攔了,給的稅很可觀,朝中軍餉一年不如一年,少主那些體己錢是主母與楊帥留下的,這窟窿不該讓少主一人來擔,咱想,不然就放那批富商進北境。”
邊報著事,他取來跟在後兵衛送來溼帕遞去。
千瀾擦手,踱步在狹小屋舍中。
放商隊進北境,薊州動靜會傳出去,私下采礦養兵馬可是大罪。
不放,她如今已離京,太傅一派如今說不上話,軍餉這項,的確要解決。
不過等那人掌權時,就不是私下采礦了,而是充入國庫。
一思即定,千瀾遞迴帕子說:“那就放進來,薊州天山北段別讓人接近,佈防如常即可。”
那將領嘿嘿笑了聲,抱拳退走:“咱這就去安排,少主用了飯早些安置。”
人走了,冬雪又去安排洗漱水,軍中紀律甚嚴,除了呼嘯的風外,再無旁的聲。
千瀾站去窗邊,抬頭看了眼蒼穹彎月,是又想起了那人來。
京中這個時節,草長鶯飛,料想那二人要麼夜遊京都,要麼京郊踏青了。
冬雪進屋時就見她滿臉心事臨窗而立,只好輕聲提醒:“少主,先用飯吧。”
千瀾回神,無事般到小案邊落座用飯。
回憶太多,不過沒事,終有一日會全部忘掉的。
....
千瀾錯料,沒有什麼夜遊京都,有的只是夜行檀州外沿。
楚懷翊靠在一棵樹身下,對著蒼穹月沉默不語。
他已無招了,整個北境戒嚴,他進不去。
好不容易探子探到她在幷州蹤跡,還沒等他追上,她又進了檀州。
北境突然戒嚴,就好似她將自己封鎖其中,再不跟他有任何聯絡。
黑夜中,忽來了幾記蹄聲,隨即黑影近前低聲稟:“爺,急報。”
楚懷翊低低嗯一聲,目光收回,往檀州城內看。
探子瞄他一眼,抱拳:“京中訊息,工部侍郎啟程幷州採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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