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動作太快,待千瀾反應過來,已側坐在他馬背上。
她意識到什麼,一手握在馬鞍順勢下馬,正在此時,面前橫來一條結實臂膀,將她牢牢制住。
楚懷翊跟著上馬,一手摁她頭,策馬就走。
千瀾額頭撞入他胸膛,不禁擰眉:“放我下去,我有馬。”
“你再睡會兒,到地方還需要你幫我。”他很快說完,閉了嘴,生怕多說引起她不快。
烈馬疾馳而出,身後跟著冬雪的快馬,蹄聲被大風席捲吹散。
千瀾沒聽他的話,抬眼看在四周,在看地形地勢走向。
奈何今日風太大,只看了幾眼,她扭頭閉眼。
緊跟著後腦一沉,她被按回他懷中,耳邊呼嘯的風被他擋了去。
身下的馬快速奔襲,很快,這陣大風席捲過去。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聲:“可以開始了,前方就要入林,發揮你才能,這次也別讓我迷路。”
他的話意有所指,千瀾聽懂了,暗自腹誹,早知今日,當初就該讓你沉在那泥潭裡掙扎。
馬速稍緩,她察覺後腦的手鬆下,才抬頭又重新看四周。
眼看著就要進深山野林,她低低說了句:“我只確保我自己,以兄長才能,小小複雜地形走勢,困不住兄長。”
聞言,楚懷翊低笑一聲,胸腔震動,目光看向她側臉,她長頸潔白跳進他眼中:“若非是你,我如今當真還在那深淵裡自我折磨。”
他記得,母后與那人大吵過後,他陷入自我懷疑中,在心中一遍遍問,他分明是高位之人與母后生下的第一個孩子,怎會不愛他呢。
後來有個小丫頭說悄悄對他說,太子哥哥有娘娘與阿瀾、還有太傅、先生的愛,將來有整個天下黎民百姓愛戴,不必執著於某個人的愛。
還有,她趴在他耳邊說:太子哥哥,別妄圖想得到天子之愛,他的眾多孩子中,你看他對誰好,誰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哥哥不需要此愛,太子哥哥有阿瀾。
這些話伴隨他整個年少時,甚至在河西重傷昏迷,想的也是她這些話。
不過心裡一直裝著母后接她進京的事耿耿於懷,將自己內心事看不清,才傷了她。
提起過往,千瀾簡直心悶,這人簡直太精了,眼下才說這些,就是故意激她想起過往。
也是此刻,她豁然明白過來為何是先生來跟她提南下刺探軍情。
料想是這人早在先生那裡下了套,就賭她放不下娘娘長達九年養育之恩,賭她放不下王家眾人。
“那是兄長能自我抽身,與我無關。”掃了眼四下,她淡淡回。
被下套,現在才反應過來,千瀾滿臉不悅。
馬蹄踏進野林,猛然顛簸。
千瀾頓時往一邊傾,手臂忽被他拽著一拉,又撞入他胸膛,額上傳來痛意,她蹙眉腹誹:一身硬肉,果真是冰冷石頭轉世。
楚懷翊一手攬去她腰上,眼看前路,頭低去在她耳邊說:“你若掉下去出意外,我就真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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