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餘光瞥見迴廊上身影長立,還多了兩個著粗布漢子,正垂首抱拳。
距離尚遠,聽不見在說什麼,卻見男人忽而回頭朝著這邊看來一眼。
楚懷翊聽完所報的事,收回目光,闊步出姚府。
外面姚攸睿已在等候,見他出來,牽馬上前。
一路往城中部署衙走,楚懷翊心中思索,直至衙外,他思緒才停。
“貴人請。”姚攸睿在前引路。
這位隱了身份前來,出了姚府,在外都是以貴人稱。
楚懷翊進了官衙,順勢打量了一番,直至走入放的沙盤輿圖房中,他才確定,與北境佈置相差不大。
“貴人稍候片刻,沙盤在塑。”姚攸睿請他入座,桌上已擺好剛煮沸的熱茶還有點心。
楚懷翊嗯一聲,掖衣落座,闔目養神,思緒又轉。
方才那兩個人來稟,幷州採礦動靜已傳出關外,那接下來幷州是否要調派兵馬北移?
邊想,他長指點在椅把上,一下一下。
不知怎麼地,他忽而想起去歲追上千瀾那一夜,碰見了楚歷,二人還說了許多話。
將腦中那些星沫訊息鋪排陳列,以線牽引串聯。
良久,他霍然沉笑一聲,低低自言一句:“狡詐。”
若料不錯,她是想借幷州採礦動靜,引鮮卑探子南下,幷州為了礦山,必定會將轉移兵馬調回。
是為給他爭取機會奪權,這只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關鍵節點,鮮卑南下侵擾,北境那裡就有足夠理由上書回京,討伐鮮卑。
不止狡詐,就連戰事也算進去,心機還深。
一座天涯山,換了退婚書,還牽動後續一系列的事,真有她楊千瀾的。
約莫兩刻鐘,姚攸睿出來請,卻見圈椅中之人懶洋洋倚靠,兩腿搭在案上,眉眼含笑。
他沒敢多看,低聲提醒:“沙盤已規整完畢,貴人請。”
“嗯。”楚懷翊的確很愉悅,收腿起身時破天荒捏了塊碟中點心送往口中,很甜。
進了輿圖室,姚攸睿送上千瀾所繪圖紙、註解一體鋪就在他面前長案上。
楚懷翊一邊看向塑出來的整個冀州沙盤圖,一邊看千瀾所繪圖紙。
上面標註了冀州藏兵點所在,他看一處,手捏兵棋落去。
直至兵棋落滿,他又轉去看她註解。
“這是阿妹預估冀州大規模南下路徑。”姚攸睿抬手指在輿圖上,指尖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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