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頭滑動，終是低了頭：“誰是你兄長，我姓楚，你姓楊。”
話中直白瞭然，是誰的夫婿很直觀了。
千瀾微頓，想起了在棲梧宮去接他那一幕來，兄妹多年，不料默契至此。
不過有些遺憾，要是他早些說這句話，可能彼此就成了夫妻。
可惜，晚了。
與他那些過往，溫馨的、開心的、暖心的、酸澀的，她早丟在洛陽外小客棧那場大雪裡。
至此，再不拾回。
永不回頭。
千瀾交握在前的手輕捏，語氣更是淡漠：“那請殿下讓開，臣女還要議親，這樣閉門與殿下獨處，不合適。”
楚懷翊偏頭看她，一手按在門上，目光落在她唇上。
他從未想過她這張飽滿好看的唇能說出這等疏離冰冷的話，惹他想俯身掠奪。
可是不能，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需要她配合。
若是把她惹急了，一個轉身定會丟他一人獨自去面對接下來的路。
他最是瞭解她的犟，只要她在乎，倒貼都願意，一旦不在乎了，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她也不會瞄他一眼。
她愛得坦誠，愛得熾熱，也能收心拋掉過往一乾二淨。
半晌，他低聲說：“阿瀾，諒我以往愚鈍，回頭看看我，也請等等我。”
等等我將自己的路落定，才能心無旁騖去彌補你。
與楚歷的兵力較量，他要親自前去，一舉拿下，且讓鄭氏再無翻身之地。
這其中險境，他做了各種預測，生怕意外。
故而，現在不敢給她任何承諾，也不敢將心中對她日漸濃意的愛戀說出。
他目光太深，千瀾偏了偏頭，不再看他，譏笑一聲：“你若是愚鈍，世人皆未開智。”
他那個腦力在高位之人打壓之下，還能文武兼修，還能借此之機到河西那樣混沌之地成了一方梟雄。
他愚鈍？
真是笑話。
真愚鈍，兵書翻兩頁就得困死他。
離她太近，他嗅到她髮香，話音緩緩：“阿瀾，不管如何，先彆著急接觸旁人，剛才那個人看著年歲，應該在準備明年春闈，若不想他仕途受影響，阿瀾最好乖乖聽話，嗯？”
千瀾心頭一跳，臉色更冷，不禁回頭凝視他：“你敢？”
楚懷翊低沉笑了聲，頭更低，在她耳邊說：“阿瀾最是瞭解我，敢不敢，你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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