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帶來的光映照她白皙的臉，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遲遲沒有移開。
想起了穆文卿頭一次與她相遇，發出的那聲驚歎，她這樣的相貌的確太惹眼。
動作輕緩退了衣，楚懷翊彎腰將她往裡推，順勢上床，手攬在她腰上，輕輕拍動。
他支起頭看了眼她的臉，沒醒來，他笑了下，是趕路太累，她睡太熟。
這與在冀州那些日子不同，現在真正抱住她，雨夜裡感受卻比之前深刻許多。
軟軟的身軀在他懷裡，他身緩緩繃緊，卻不能多動，怕吵醒她，也怕動靜傳出去。
回京後聽到與她有婚約，他自以為他還沒禽獸到對自己“妹妹”產生男女之事，一而再的傷害她，導致她決絕抽身。
如今婚約已無，卻在這等無人認識的人眼中做著夫妻。
他在雨夜裡盯著她烏髮，隨即想起了在兗州時她質問的那句話，誰是你的內子，你又是誰的夫婿？
他咧下嘴角，當初若是能早些察覺自己的心，或許真成夫妻了。
...
天色朦朧，雨還在下，還有雞鳴的聲。
千瀾睜開雙眼，又閉上，有一瞬恍惚，定了定神才想起現在宿在一農家裡。
難怪有雞鳴。
忽覺身旁有人，她轉過頭，愣了一下，身側男人已起身，因房中沒有坐的地方，就倚在床上，一手搭膝。
楚懷翊正在想之後截斷楚歷兵馬的事，察覺到她動了，偏頭看她：“快起來，在別人家不許睡懶覺。”
聽到他低沉微啞的聲，千瀾徹底回神，眼珠子盯著他輕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腰封未動過，只一條腿與他貼在一起。
楚懷翊眼神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嘴角若有似無笑了一下：“你我夫妻，睡在一起情理之中。”
千瀾坐起身，不動聲色挪了下，暗暗擰眉，昨夜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竟讓他爬上她的床。
似察覺她所想，楚懷翊眼一下凝了凝，結實的腿一動，又緊貼她而去，湊近她耳邊輕問：“擔心我對你做什麼？”
其實他還想說，是夫妻，做什麼也做得。
想起她脾性，終究是沒敢說出口。
千瀾偏頭斜睨他一眼，冷聲說：“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本無意於我，料想也不會做什麼。”
一句話，似提醒他過往所道那些話。
她語氣極低，一字一句鑽進楚懷翊耳中。
他不禁笑了，目光掃過她潔白側頸，忽而說：“那麼甜的唇，怎會吐出如此冰冷的話來？”
千瀾眼皮一跳，察覺出了話裡含義，下意識抬手撫下唇。
她轉開臉不看他，心頭悶堵得厲害，語氣更冷：“我竟不知才三年功夫，你不僅心機變得深沉，也不是當初君子做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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