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應命盡數分散，人馬一下抽刀應戰。
楚懷翊伸手，一把握住兵衛拋來的長槊，猛然朝林中衝出想突圍的楚歷而去。
“他什麼意思？”楚驚鴻一抽刀，看到那道身影仿若沒把他當回事，有些憤然，也殺了過去。
頃刻間，四野下刀戈起伏，河西兵馬、幷州兵馬、洛陽兵馬，亂鬥在一處，不分敵我，掄刀即砍。
不知過去多久，洛陽這邊節節敗退，有個副將抬頭看了眼天，放聲大喊：“降吧，這只是最高掌權者的遊戲而已。”
隨著他棄刀，身後兵馬紛紛隨同。
廝殺聲、刀戈中有陸續丟棄兵器聲音傳來，楚驚鴻罵了句：“一群窩囊廢物。”
眼下正是楚懷翊與楚歷人馬疲累之際，優勢在他。
除掉這兩個人，東宮位置就他穩坐。
思緒即此，他一夾馬腹，衝進廝殺得難捨難分兩道身影中。
楚懷翊從楚歷糾纏中退身，一拋長槊，匍匐馬背摸到了懸掛沉弓，迅疾握弓搭箭，百步之外，一箭飛出。
一擊之後，拋弓換刀，又殺向楚歷。
身後的楚驚鴻睜大了眼，看向那道依舊眼神都不給他的身影，他垂眸，胸膛穿透甲冑的箭還在顫，而後倒地。
馬嘶，刀戈烈，他如同被一隻手生生扯拽，凝在濃稠如漿的夜色裡，猶如進了地獄深淵。
“退。”
混戰中，有人在喊。
楚懷翊看了眼聲源方向，楚歷被兵馬簇擁進了林。
他環顧一週，扯馬往右側繞去，當即下令：“陣合。”
散在四處廝殺的河西兵馬迅疾合攏，擰作一股強繩，追殺而去....
驪山湯泉周圍同樣刀戈四起，蜀州兵馬在擁護著那兄弟二人，在做最後突圍。
山中無光，黑雲依舊沉壓，或許還有更強的暴雨。
“少主。”蹄聲緩至，冬雪低低的聲傳來：“郎君已帶兵至，戰局扭轉，只是不見殿下蹤跡。”
千瀾心頭驀然一懸，輕聲道：“去協助穆文卿，速攻。”
冬雪抱拳，留了幾人在此保護，打馬即走。
千瀾沉默著，扯馬回頭，黑沉沉的天，不見來路，只餘驪山高峰聳立，樹影飄搖。
她從懷中摸出乾糧，吃了幾口，一手按去懷間，似安撫急跳的心口。
聽到冬雪後半句，她幾乎在腦海中將所有結果預測了一遍。
穩了穩心神，細細思索這幾日送來的戰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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