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多久，一兵衛抬頭，發現總管腳下那片地倒了不少屍體。
提刀廝殺時，又隱約見楚歷與幷州兩個副將將他齊齊逼退。
順著這條血河看去，就見總管半身浴血，剛從腰上破損甲冑下拔出半截刀。
天色在一點點泛光，幷州包圍楚懷翊的副將倒下了，只有楚歷還在抵抗。
楚懷翊再次擰胯執刀，一言不發，殺了過去。
而楚歷同樣從對面衝殺而來，殊死一搏，魚死網破。
兩刀相撞，炸出的火花四濺，昏天暗地裡彼此瞧見對方眼中對權力慾望。
楚歷重喘著，胸前起起伏伏：“就算你今日勝了，你東宮之位也坐不穩。”
他受了很重的傷，現在稍微開口說話，嘴裡血跡就順留出來。
楚懷翊同樣，一人攔截了想要過河的幷州兵馬，腿上中刀，臂膀上，包括破損的玄甲，都扎進他肉體裡。
他再次蓄力，抑著胸腔下湧上來腥甜味，咬牙說：“東宮之位，從不是我追求，大祁皇位才是我目標。”
楚歷被他如此不避的言語震得有一瞬失神。
也在此時，楚懷翊順勢翻刀，右腿蓄力，重重踹出去。
楚歷瞬間被擊倒在河流中，歪頭嘔出一口血，還沒等他握刀站起，脖頸上已被長刀橫著。
刀戈聲平息，楚懷翊緩緩走出河面。
“殿下...”身後一隊人馬至，是李忠文，驚駭地看著他。
楚懷翊撐刀而立，渾身是血，驀然身形一晃。
左右立刻有人前來撐住他，是趕來的龐淮與周潭。
一撐之後，又被他抬下手製止。
龐淮鬆開手，周潭亦是。
遠處有蹄聲急促而來，直衝出林，身後是幾十道精銳護衛。
楚懷翊重重喘了口氣，掀眼看去，似將那隊人馬中間倩影看清。
他瞇起眼想將她看清一點，再睜眼，眼前卻朦朧不清了，手中的刀也倏然落了地。
“殿下。”
“總管。”
“軍醫。”
龐淮一手扶住他後腦，順勢將他頭盔卸下，顫聲說：“總管撐片刻，軍醫馬上到。”
耳中蹄聲越來越近，楚懷翊啟唇，嘴角鮮血不斷流出：“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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