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場大火,卻在意料之外。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是前來這裡。
進了大殿外,嬤嬤婢女被揮退,進了殿,就被他帶進暗道,一路到了這裡。
眼看火勢越來越大,要不了多久就會燒到這,王皇后終於開了口:“論玩弄權術,世上無人能與陛下相比,借翊兒的刀來解決鄭氏一族與皇三子,如今內亂平,陛下就想除掉王氏與翊兒,好計謀。”
的確好計謀,年少時利用她,讓故人赴死在蜀州。
思緒到此,被埋藏在心中多年的事又被勾帶而來。
多年前,王家從琅琊進京,召集族人與各方文豪擁護他登基的第二年,逢她臨產,他帶了故人身死邊防訊息。
她也因此提前生產,大出血,險些母子二人都不保....
黑夜被熊熊火光映照,似要將那些過往燒盡。
正如帝王登基那些年,世人說的那些,大祁的第三位帝王是靠籠絡世家得來的。
而真正有才能的另有其人。
那個人,也是身旁女人心儀愛慕男子。
帝王的胞弟,靖王楚彧。
不過在權力角逐中、外族兵馬圍攻之下,殞命在了蜀州。
也是因為楚彧的死,鄭氏一族才能手握蜀州大權。
“朕會成全你們,你身死在此,正好。”帝王抬手,指出去,低低說:“他未入皇室墳墓,死前讓他身邊的護衛安排葬在蜀州望天山,墓朝東,遙望京都。”
王皇后心頭緊扯,垂了眸,冷笑一聲,連尊稱也沒用:“一個死人而己,我從未在意過,只有你一首耿耿於懷,因此連帶著親子也不愛,也不疼。”
她想起了年少時在琅琊那些日子,家中來了個皇子,先帝嫌他只熱愛武學,強行送來琅琊給父親教導....
她在與他相處中對他產生愛戀,可天不遂人願,先帝病危,邊防大動,他連夜離開琅琊奔赴邊疆,為父、為兄嚴守國門。
也是因為有他這層關係,王家若是不追隨他這一脈,將來不論是誰登基,琅琊王氏都沒退路。
之後,就是帝王前來求娶。
為了家族,她義無反顧嫁了,原以為她將那份情藏得很好,卻不防被這個心中只有權力的男人看透。
帝王偏頭看她,也笑笑:“在不在意,你心裡清楚。”
若是不在意,怎會在胞弟身死訊息送到,她就提前生產,動了胎氣,險些身亡。
他倒是想她死在那場生產中,就能徹底將王氏一族趕回琅琊。
話音一頓過後,帝王臉上的笑斂去,神色幽沉,聲更冷,話語從牙縫裡吐出:“不是朕不愛太子,是你,是王家將他教育得與當初在琅琊接受教導的楚彧一模一樣,朕的兒子,怎能像旁人?朕的江山、朕的朝堂,又怎會受制於那些世家?朕才是中原的王。”
似心中的憤己洩去,帝王拂袖而走。
他未回頭,抬手下令:“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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