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翊說不出話來，盯著她張揚眉眼，那雙黑亮亮的眸中倒映著他的臉。
“既然不說話，那便罷了。”她深深看他一眼，扯動了韁繩，神色定定：“不跟我一起出去，那便等我回來，反正遲早也要見面。”
話罷，她霍然振韁，掉頭即走。
反正遲早也要跟他說：求我，或許還能準允你求娶。
火把映照下，楚懷翊還因她方才那些話震得愣在原地，眼裡只有她遠去的身影，策馬極快。
“總管，再不追，可來不及了。”穆文卿牽了他馬來，出聲提醒。
楚懷翊這下徹底回神，翻身上馬，一衝出關城城門。
薛麒在城上瞧見追出去的一人一馬，抬手按下額角，泛起嘀咕：“好了，又要被這廝一口一個舅哥的叫了。”
陳峰嘿嘿笑了聲，忙下令關城門。
....
翻越陰山，越往北行，風越烈。
回鶻南部地界荒無人煙，全是戈壁沙丘，風一吹，全是沙。
無人跡小道上，一隊人馬疾馳，蹄聲震盪。
首至天色擦黑，遠遠看見一座小城輪廓，隊伍又提速。
到了城下，眾人勒停，千瀾帶隊在前，略抬手吩咐：“亮明身份。”
跟隨前來的幷州文官當即拿出官袍披上，手持節杖先去喊話。
城上守衛聽到有些遲疑，用回鶻語說：“與謝家後人約的是冬月。”
千瀾聞聲打馬向前，用回鶻語解釋：“買賣是約定在冬月相見沒錯，帶句話回去給你們城主，謝某隻給他兩刻鐘，不前來，買賣就不做了。”
持刀跨馬在她身邊的楚懷翊聽到她說了口流利回鶻語，驚詫不己。
從跟她出來到現在，他離她不遠不近，也不敢多問她什麼，也不敢有半分僭越之態。
當然了，她要談什麼買賣，他更加一無所知。
“如何證明你就是城主要見的人？”城樓上再度追問。
千瀾沒回他了，伸手進衣襟了取來信印拋了出去。
冬雪接後，打馬前行，首至城門下，交給兵衛。
抬頭看了眼天，楚懷翊終於開口問：“會來見你麼？”
千瀾偏頭看他，沒回，卻笑說：“我還以為兄長不開口與我說話了。”
這一路，他都充當護衛一職，很守規矩。
楚懷翊微頓，瞬間想起從青州那家農戶出去後情形，那時，他也是這般跟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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