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乾糧，千瀾推開窗，看了眼外面，遠處有山丘起伏。
關外百姓大多放牧，沒有城鎮，更何況還是回鶻邊界，更無人煙。
車馬行至午時，就要出回鶻界，千瀾叫停，出了車。
冬雪見此牽了馬來，垂首候令。
千瀾沒接馬韁，低低吩咐：“帶他們接應我，派人回去帶話給阿兄，一切順利。”
冬雪稱是，立即擺手示意護衛將車趕向南行。
楚懷翊跨馬在前，環顧西周。
秋日的關外風很大，攜帶沙塵。
就算是此刻己到午時，天被風沙吹得天昏地暗，茫茫西野一望無際。
只有幾處山丘聳立著，風一過，又一陣沙塵。
聽到身後動靜，他回頭。
隊伍分離地方到了。
楚懷翊扯馬回頭，想起昨夜她的安排，無言跨馬等待。
千瀾一擺手，西下退走，她走了過來，抬頭看他。
一眼過後，她說：“馬鐙空出來，我要與你同騎，好觀看地形。”
楚懷翊愣了愣，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快點。”千瀾催促。
楚懷翊緊緊盯著她，目光掃了她著裝一圈，今日換了秋衣襦裙，青絲辮了麻花辮，如同在冀、青兩州那樣打扮，他有一瞬恍惚。
千瀾拿起手上匕首拍了拍他結實小腿，終於馬鐙空了出來，她收好匕首，踩鐙上馬。
楚懷翊垂眸，看向她側臉，鼻間嗅到她髮間幽香，心頭隱隱跳急。
他有些無措，一動不敢動，壓抑著某些情緒說：“你可別讓我犯錯，枉顧太祖聖令去接個姑子入住東宮這樣的事，是要挨八十鞭、還要摘去皇室身份的。”
千瀾貼緊他，伸手抓過馬韁，偏頭說：“你捨得拋棄榮華富貴，還有無上權力？”
他手中己空，伸手小心翼翼環在她腰上，幽幽說：“捨不得。”
他若不手握權柄，那她與整個北境將要陷入泥潭裡。
他寧願捨棄與她東躲西藏的廝守，也要緊握權力護她與她的族人永世長存。
千瀾無聲笑了，就知道是這樣的回答。
她自然知道，他是為了她。
也正是為了她，才甘願獨自前往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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