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指是昨夜那行鮮卑兵馬離開的方向，根據獸皮上地形走勢，她只能搏一搏。
....
沿著鮮卑兵馬方向一路往北而行，途中又經過一個小鎮，依舊灰敗。
天再次暗下，走了太遠，已經不能再往前。
如同昨夜，楚懷翊又取下千瀾耳墜去鎮上唯一客棧落腳。
直到二人前後進了客房，千瀾才仔細打量身前的男人。
自從回鶻地界與冬雪他們分開，他一直十分警惕，她都能察覺出他神色緊繃。
出關後，他身上錦袍沒了，就著了身短衫胡服，腰間用根系帶隨意收束，鬆散著，一瞬間將他皇族姿態斂收，莽氣又顯露。
比起昔年在宮裡年少光景，真是一點影子都沒了。
她目光落在他寬肩，又掃在他窄腰，往下，到了他修長結實雙腿。
霍然想起在青州小院情形....
驀地，在點燈男人回身，她目光一頓，才意識到看他看得太久，抬手撫下鬢髮，坐去桌前。
楚懷翊問：“我去買些胡餅。”
放了隨身包袱，他已經轉身去拉門，高大身影一閃而出。
房門開了又合，千瀾忙將包裡的炭筆與紙張擺出來在桌前。
閉了閉眼，回想一路沿途所看到的地形走勢，還有兩座小鎮間位置，巡視兵馬數量，巡視時辰，換防時辰....
再睜開眼，她捏炭筆，飛快落下。
詳細圖紙與註解才到一半，房門被推開。
千瀾抬頭，楚懷翊走了進來，手上拿著兩張胡餅。
一進來，他就看向桌上圖紙，伸手合門，走近輕聲說：“看來已探到了。”
千瀾點下頭，又專注落筆。
她沒時間吃，他從小包袱裡取來隨身乾糧，坐在她身旁邊吃邊看。
她所繪的那些山其實在他看來都差不多，不過在她註解下，每座山的斜紋走向都能用來判斷方位，還有附近山道走向。
神奇的是，她還能根據附近巡視兵馬、換防、巡視時辰來推斷關外兵馬駐紮點。
就差兵力沒探到了....
約莫兩刻，千瀾擱炭筆，抬手揉了揉酸澀雙眼。
楚懷翊想伸手阻止，已經來不及，她已經揉了。
他看著她雙眼周圍一團黑，想起蜀州官員為了表明忠心送進東宮的畫，她現在這模樣跟畫上的熊一模一樣，一點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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