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那退婚書也要作廢才可行。
千瀾抿下唇，似吻過他拇指，雙唇更麻，可她臉色忽變，又冷了下去。
她眼轉開，下榻穿鞋，邊往妝奩前走，說：“就算先生與我阿兄能同意，娘娘那裡也不會鬆口。”
若非如此，也不會滿心歡喜讓禮部的忙著給她挑選公主封號。
楚懷翊抿下唇，已經猜到了，現在聽到她如此說，心中猶如被什麼戳中，又疼又麻。
千瀾在鏡前挽發，看向身後男人斂去笑得臉，輕哼一聲：“讓你得意，還特意跑來使壞囂張，活該。”
他正穿著衣，苦笑一下，他哪裡得意？
現在該得意的是她。
自她去歲冬離開京都，他就沒得意過，沒遂意過。
冠好發，楚懷翊站去她身後，低頭看向鏡中那雙清亮的眸，語氣定定：“你放心，母親那裡交給我，已經快馬送信回去了。”
千瀾不禁捏下手指，依照她對娘娘瞭解，還有娘娘對她的寵愛，料想是不會看他的信了。
....
京都，十月下旬的皇城被秋風裹挾，涼意陣陣。
暮夜下，大殿外迴廊上，王皇后端立，面朝北境而看。
身後殿內傳來一聲又一聲嘶吼怒罵，她全然不顧，仿若整顆心已隨么女而去，皇城的一切已與她無關。
不知過去多久，大殿裡嘶吼震怒之聲戛然而止。
緊跟著有內侍前來稟：“娘娘，陛下又嘔了血，鄭氏已出來了。”
王皇后轉身往後宮走，語氣淡然：“讓煉藥房的進去伺候，本宮身上攜帶風寒，怕過給陛下，就不前去了。”
內侍應是，連忙前去安排。
陛下這些日子反反覆覆，剛好些，又總是受到一些訊息來刺激，眼看著消瘦不少。
寂靜的迴廊，王皇后未傳轎輦，被無數宮僕簇擁而行。
“王棲遲。”
王皇后頓步回頭，昏暗中有身影顯露，一身素衣的鄭氏母女三人前來。
“皇后娘娘千歲。”楚若媛與幼妹屈身見禮。
王皇后略一抬手，目光在那姐妹二人身上轉一圈：“快起身吧，天轉涼了，要添衣裳。”
鄭氏眸中含淚看著這一幕，這一國之母，她王棲遲的確做得很完美。
縱觀帝王的所有孩子中，她自始至終一視同仁，未有虧待。
想了想，鄭沐棠說：“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爭儲是我鄭氏一族贏，我可不會像你這樣對諸位皇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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