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鮮卑兵馬進入射程,西側似有箭朝鮮卑大軍射去,吸引了敵兵。
龐淮在問:“那是什麼人?”
那是一隊披著獸皮,頭髮枯槁蓬亂,瘦弱的人,一邊射箭,一邊朝這邊跑。
風雪中,千瀾呼吸急促,穩著聲下令:“開城門,那是我族人。”
陰沉沉的雪天裡,她已經看見了一塊殘缺破敗的旗幟,在一個身形枯槁的男子手中揮揚。
在場的北境兵馬瞧見那面旗幟,心中一下一下擂鼓般跳急。
千瀾沉沉的聲從喉間發出,內心遲遲得不到平息:“傳令後部,將補給、禦寒衣物送來。”
她話音方落,鮮卑兵馬蹄聲已踏近。
穹窿飄雪,四面零散的謝氏族人如流沙,慢慢匯聚,後方卻是如潮一般席捲而來的草原鐵蹄。
四下兵馬在奔走,在開防城大門。
千瀾在城頭上,被冬雪與穆文卿等人防護嚴實,她目光透過縫隙往外看,握了握拳,下令:“接應。”
北境一個鎮將已經在城門處,跨馬搭弓引箭,隨時能振韁出去。
忽覺一陣震顫,頓時有兵匍匐貼地,仔細聆聽。
鐵蹄踏來,沉重悶響,連城頭上眾人都聽見了。
那是北境後部兵馬,還有東側回來的兵馬。
一聲急蹄,從東而來,來人下馬匆匆上城牆,抱拳即稟:“少主,郎君與殿下趕回來了,請少主移步城下見族人,只待前方打通,卑職再來請少主。”
千瀾點頭,被冬雪與穆文卿帶領的隊伍往城下退去。
防城外,風雪中,後部大營兵馬已遷徙前來,立即繞東、西兩側快速接近防城以北方位。
此時的防城北面已經刀戈四起,嘶吼、哀嚎、蹄聲,紛雜撞在一塊。
是薛麒與楚懷翊帶兵回來了,已將鮮卑這支兵馬右翼衝散。
二人在軍後,視線在掃視,觀看戰局。
直至兵馬再次推進,楚懷翊視線一轉,往城頭上看,沒見到那道熟悉身影,倒是見龐淮與周潭已經帶兵衝出城門。
他拋刀給身旁兵衛,扯韁說:“這裡就交給舅哥了,我回趟防城,掄刀掄得手臂都麻了,得找軍醫扎兩針。”
薛麒偏頭瞄他兩眼,他手臂麻?
剛剛帶頭衝殺就屬他掄刀最狠,幾個鎮將怕有什麼意外,想攔在前,攔都攔不住。
可他都如此說了,又是當朝太子,薛麒還能說什麼:“殿下先去休整。”
後部兵馬已至,耶律光派來試探的這支兵力堅持不了太久,最遲天黑就能解決。
楚懷翊嗯一聲,抬手點了個方位:“那裡是小鎮,被鮮卑圍擋困住了,解決完這裡,將圍擋肅清掉,隨時準備進發棲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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