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才十七歲,獨自一人從儒州而來,就是為了跟他說這樣一句....
昏暗中,李素玉別開臉,抬手撫下眼,又輕聲說:“阿瀾已將族人安排好,你可要....”
話還沒完,她臉被一撥,唇上驟然一熱。
她愕然睜圓了眼,只看見他偏著頭,高挺的鼻與她相蹭。
薛麒一手撫去她後頸,沉悶著指導她:“閉眼,呼吸。”
她緩緩閤眼,張了下唇,倏地碰到他舌,就這頃刻間,她都能發覺他呼吸都亂了節拍,扣在腰上的手也越來越緊。
不知多久,她唇已發麻,連帶舌根,還有周身。
驀然外面來了蹄聲響,還有兵衛見禮聲,兩人一頓,李素玉忙偏頭避開,靠在他重甲上急促呼吸。
薛麒也沒好到哪裡去,抱著她也在一口一口喘息。
直至外頭蹄聲遠去,李素玉才回神,急忙退開他懷中,偏頭不看他:“父親與兩位叔父回來了,我去看看。”
薛麒嗯一聲,嘶啞得厲害,伸手將她大氅整理好,兜帽拉上才拉門帶她出去。
....
翌日,雪停了,穹窿還陰沉著,似還有更大的暴雪要來。
天色還未亮,防城內臨時整理出來的屋子坐滿了人,又在沙盤上推演佈局。
昨夜下半夜,跟蹤耶律延的斥候已經回來。
棲霞城東面還在陸續有鮮卑的增兵,由耶律延帶領,又迴轉南向而來。
當中有個鎮將怒罵:“這孫子又想當先鋒不成?”
楚懷翊坐在千瀾身旁,喝了口茶,冷笑一聲:“首戰吃了癟,又想證明他鮮卑大王子身份,自然要當先鋒,若是贏了,那鮮卑以後就是他說了算。”
何止,草原各部落也是他說了算。
千瀾整理著斥候帶回來的訊息,又理了理東側路徑,掀眼說:“不能讓他贏。”
好不容易高漲計程車氣,絕對不能冷下去。
屋中眾人齊齊看向她。
千瀾從坐上起身,站去輿圖前,手捏炭筆在輿圖上添了幾筆:“耶律光謹慎狡猾,不會全然將大軍給他排程,最多給三萬,那接下來,敵人主力兵就只剩下二十萬...”
她逐一分析,將這三萬兵馬所走路徑,哪裡容易埋伏,迂迴、撤兵路線...所有方位、地勢走向,細細解說。
眾人恍然,這是要逐一攻克了。
一個鎮將站了起來,一把扯緊護臂:“那這次讓末將去會會耶律延那孫子。”
千瀾拋去手中炭筆,略抬手:“不,還是由我去。”
話頓,她回了半個身,垂眼看向坐沒坐相男人一眼:“總管帶兵隨我身後,待耶律延進入視野裡,一舉拿下,屆時就是阿兄與諸將進發棲霞城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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