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他同意，她也顧不上多說什麼，立即往他那裡走。
楚懷翊長臂攬收，一用力，直接將她抱到自己馬上。
蹄聲在防城中急響並奔走，在屋中議事眾人紛紛出屋，東城門方向一騎二人已走遠，只餘蹄聲還在。
冬雪與穆文卿帶著隊精銳隨後，防城南向大營，龐淮與周潭已經在點兵，隨時準備進發。
往東疾馳的二人一路未停，直跨越鮮卑那道被肅清的圍擋。
鮮卑兵馬已經往後退去，距離還很遠。
楚懷翊手臂環著千瀾，繼續往被風雪遮掩的後方疾馳，猛然勒停：“夫人，看那裡。”
千瀾從他懷中抬頭朝前方看，陰沉沉的蒼穹下，盡頭處，隱約可見一道城牆聳立著，高大的城門靜默巋然，雖然還很遠，但整座城已在風雪裡露出了神秘面貌。
那裡，就是棲霞城。
她胸前起伏不定，連帶著呼吸也急促，有那麼一瞬，竟覺得不真實，恍惚覺得眼前看到的景象還是在謝氏畫卷中。
驀地，身後來了急蹄，是楚懷翊貼身護衛，近前即報：“總管，龐淮與周潭已點好兵馬候命。”
千瀾回頭，見他身後兩個兵已捧著玄甲盔帽來，還有柄雁翎刀與沉弓。
她垂眸，看向環在她腰上不松的手臂，伸手覆去他手背上。
想了想，她說：“本夫人替你套甲，如何？”
圍擋附近都是國中兵馬，昨夜裡就豎了帳，楚懷翊聞言，打馬在一座帳前停下。
他下馬將她抱下來，手在她後腰上一帶入帳。
身後兵衛緊跟著送上甲冑前去。
千瀾抬手將他大氅、外袍褪下，最後褪冠。
從兵衛手中接來肩甲，她有序不亂，與兵衛攜手，快速替他穿戴好。
最後，她手拿盔帽，低聲說：“矮身些，那麼高，本夫人都夠不著。”
聽到她自稱，楚懷翊嘴角勾了下，卻笑不出來。
他蹲身遷就，她雙手捧著盔帽往他頭上扣。
一切做完，千瀾退了兩步，上下掃了他兩眼，得出結論：“英武勃發。”
沒有避諱外人，她誇耀的話脫口而出。
見她挑眉，楚懷翊瞬間想起去歲冬追上她那日，她對楚歷也說過這句話，還惹他心頭悶悶的。
現在想起來她那時語氣，約莫不是誇楚歷，而是因為幷州探子在北境生事，惹她不快，她故意為之，也是嘲諷楚歷。
可轉念一想，她眼下何嘗不是為了使他分心才當著下屬的面誇他。
他邁了一步，抬手撫了下她鬢髮：“夫人也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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