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外部落首領，已經帶兵繞後而來。
千瀾隨著穆文卿與冬雪徹底隱在軍後，遠遠在觀看戰局。
天色亮起時，戰局還在繼續，陸續有斥候送來戰報，南、西兩側略有鬆動。
聞言，她心頭稍稍落定。
冬雪取來一包軍糧：“少主，用些乾糧。”
千瀾點下頭，站在背風處，但避不開還在下不停的暴雪。
她邊吃，邊將甲冑下圖紙取來。
兩側精銳看見，立即伸手去接，展開在她眼前。
千瀾邊看圖紙，邊細細思索，北城有部落首領前來，料想是耶律光留了退路。
可眼下，全軍都在戰場上，沒人可調動了。
一口軍糧嚥下，千瀾戴麂皮手衣的手笨拙點在圖紙上標記的點上：“待命斥候調兩個，沿這裡走，直至最東北向。”
冬雪抱拳領命前去安排。
驀然，斥候又奔來，抱拳稟：“總管已親自上場廝殺。”
千瀾一口肉乾還沒嚥下，快速上馬前去高坡上，看見一行鐵騎長率領兵馬廝殺，當中鎏金大纛一直往前推...
“鬆了。”周潭嘶啞在喊。
一個斥候快馬而來，一路呼喝：“南、西兩側得手了。”
楚懷翊在馬上回身，周圍全是倒地一片的敵兵屍首，他手中早就血跡斑斑，可刀仍舊緊握。
廝殺在他左右的一個鎮將目光瞥見城樓高處有半塊旗幟一晃：“殿下，那是什麼？”
楚懷翊一手扯韁，轉頭朝城頭上看去，終於看到了棲霞城幡旗，雖然只有半塊，只一下，又隱去。
那是曾經守護棲霞城的兵，在傳訊。
城內的部落首領亂了。
“時機到了。”楚懷翊撩起重甲下的衣襬，拭去刀上血跡，雙眸一壓：“傳訊，讓幽州節度使速度快點。”
隨他令下，戰鼓聲更急，號角也急，聲隨風雪送入每個謝氏族人耳中。
可城內自天亮後就沒了號角聲傳來...
斥候快馬奔到南城時，北境兵馬已經徹底攻進城內，鐵蹄震盪。
一個鎮將殺紅了眼，揮刀猛砍，瞥見破敗屋子裡有個孩子，當即喊話：“城內所有百姓迴避。”
那孩童忙匍匐，爬到洞裡，又鑽出來，一眼看見胸口插箭，倒地不起的阿爺。
他原本是去通傳族人躲避，回來途中聽見號角了，可天亮時卻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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