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烈馬踩踏，積雪已至馬腹。
國中兵馬與北境兵馬左右並進，直至崎嶇不平的山林，追擊上了前方的鮮卑兵馬，瞬間喊殺聲四起。
楚懷翊身下烈馬長嘶，策馬揮刀，直衝入陣。
前方那杆獸皮旗幟在視野裡移動，四周兵馬在嚴防著耶律光在急急撤退。
退至高坡，耶律光抬手製止，滿臉怒氣朝下看，口中呼喝著鮮卑語：“你以為霍都那麼容易拿下？我已放話，草原各部落首領誰搶到就是誰的，而你，將要葬身此地。”
他話聲被廝殺聲遮掩。
緊跟著來了聲尖銳笛嘯，隨風送入耳中。
楚懷翊一刀削過敵兵，隔著廝殺戰局，也抬眼幽幽看出去，聽到笛嘯，說明後部被攔截了。
他擰下眉，忽而問：“那老不死的說什麼？”
“咱哪裡能聽懂這個。”廝殺在左右的龐淮吐了口血沫，活動下發麻胳膊。
別說這個了，在河西面對西突厥那些孫子，他也著實聽不懂。
廝殺中，有北境兵馬在嘶吼：“去你爺爺的霍都，那是我們的棲霞城，誰生誰死還不一定了，來吧，痛快殺一場，別逃了。”
楚懷翊眼又一掀，反應過來了。
耶律光在此時又忽地高聲喊，一舉彎刀：“你後部被拖了，我在附近兵馬會趕來，最北面的回鶻聽見能搶霍都，也在趕往霍都，就算你是中原皇族，也註定與前朝君主、你楚家祖上一樣無能。”
這些話恍若故意，他甚至還狂笑了幾聲。
楚懷翊依舊聽不懂，但是耳邊能聽到身後斥候的傳訊聲。
北境兵馬見他沉壓的眼，迅疾脫離戰圈過來，在他耳邊快速解釋。
楚懷翊嘴角揚了抹冷笑，瞬間又一揮刀殺去，離坡下又近了些距離：“是麼？你就那麼確定孤的大軍找不到方位？你不防好好聽聽。”
說話同時，他一刀又揮，敵兵接連落馬三個。
“你說孤祖上無能，孤認的，但說孤無能，孤不認。”楚懷翊盔帽下的一雙眼沉沉低壓，嘴角卻提了起來。
遠處，乃至左右兩側都有動靜傳來，轟隆蹄聲，隨風送進這片群山中來。
一個國中兵馬在外沿大喊：“報，薊州鎮將、儒州鎮將、檀州鎮將已擊退聯軍，現在正往外追趕清除敵軍，支援兵馬已至。”
鮮卑兵馬正在往更高處去，遙遙向遠處張望，緊接著就用鮮卑語高喊：“大祁河西玄甲軍。”
是楚懷翊提前安排的，讓周潭送錦囊、帶話回河西時就安排了。
幷州外的奚族被解決，涼州鐵騎就能橫跨整個草原而來。
寒風中，白茫茫四野，大隊鐵蹄正快馬而來。
當先那杆大纛，上面依舊是個張揚的“楚”字迎風而揚，凜凜襲來。
四周震顫，為首的是個少年郎君，呼聲越來越近：“奉命帶兵前來，末將來遲，望總管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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