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境與阿兄談論起年幼時的事，還有父親母親跟阿兄提過的那位王爺。”千瀾斂衣落座，她聲不急不緩：“請大統領說說那位王爺吧。”
蕭戟環顧一圈，見都是東宮的人，才一一說出。
聽到最後，困惑千瀾多年的疑惑終於得解。
原來是看見楚懷翊漸漸長大，學識、在治理天下見解上初露鋒芒，身上有了王氏風骨、還有那位王爺影子，才心生厭惡。
想到楚懷翊由此變得封閉自己，獨自跳進陰謀，脫身前去河西，她心中被堵著。
千瀾垂著眼，邊理著披帛，低聲說：“他還真是自卑。”
蕭戟蹙眉問：“誰啊？王爺？”
千瀾頓時抬頭看向這鬢邊微白的大統領，她眉心緊蹙。
蕭戟反應了會兒，才回味過來，忙攏唇低咳一聲。
說的是誰，彼此瞭然。
靜默好一會兒，千瀾抬頭看了眼天，說：“大統領既然不當值，就出宮去吧，齊碩與周潭、龐淮需要大統領帶領。”
“臣告退。”
人走了，千瀾思緒又動，刑部尚書府、吏部尚書府、還有裙帶關係、大大小小門生、官員、家眷、可不好抓。
抓了又該如何處置？用何罪名？
思緒即此，她轉身，面朝大殿方向看，全然不知裡面是什麼情況....
大殿後，帝王下榻後殿，禁軍把守森嚴。
裡面隱約傳來交談聲，不急不緩。
帝王臉色紅潤，壓根沒有太醫說的那般龍體欠安，又或許是用丹藥緣故。
帝王坐於龍案後，掀眼看向眼前如松身影：“刑部尚書昨日上奏了一件荒唐事，太子是聽到風聲回城的？”
二十三年了，頭一次見這長子穿蟒袍，舉止沉穩，氣勢巋然。
能文能武，的確太像那個死了二十三年的人。
楚懷翊負手而立，聞言不禁笑了聲：“既是荒唐事，兒臣本就不在意，在意的是父皇龍體康健。”
“難得你有這份心。”帝王沉吟一瞬，緊跟著又道：“你自小性子冷淡，最不像朕，現在年紀大了，倒是越來越像朕，關愛幼弟，憐愛幼妹。”
殿內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父慈子孝。
可這平靜的表面暗藏著湧動，即將要破出。
聽到帝王所言，楚懷翊唇邊依舊掛著淡笑：“在關愛幼弟幼妹上，兒臣還差父皇很遠。”
他話中有話，似在點帝王，他的一眾弟妹，他可沒有下狠手。
可帝王就不一樣了，登基後頭一個除掉的就是手握兵權的胞弟，還有遠嫁明州的長公主、其餘爭奪皇位的一眾敗陣的王爺皇子更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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