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瀾想了想，點頭：“嗯，那的確，我瞭解你比了解我自己還多。”
楚懷翊揚下眉，所以，才會一遍一遍來確認他心意。
夜裡的客舍熱浪席捲，似要將那年的雪融化。
“珍珠。”他嘶啞在喚她，一遍又一遍。
“我在，就在這，怎麼了？”輕輕的聲在回應他，就在他耳邊。
楚懷翊睜開眼，看見千瀾的臉，比先前更加沉斂，可那雙眸依舊黑亮，就在他眼前。
他伸手抱她，探去她心口，感受到她強勁心跳。
“夢到我了？”她翻身，趴在他懷中，看著他漆黑的眼。
楚懷翊怔了一瞬，才意識到什麼，一手撫在她後頸上，覆唇去親她，又急又狠。
千瀾身又起了熱，屋外是兩個孩子的聲，還有冬雪秋霜在阻攔的聲。
她心一慌，不敢再回應他，偏頭換了口氣說：“兒女來了，快起來，今兒生辰，可不許賴床。”
楚懷翊緊摟著她，一口一口在呼吸，忽而嘶啞嗓音問她：“幾歲生辰？”
千瀾訝異，嘴角抽了下看他，看見他認真模樣，抬手捏捏他俊臉：“本夫人都過了三十歲生辰了，你說你多大？你不是還以為自己才及冠年歲吧？”
接連問完，她頓了下，或許他真對及冠禮有心結。
“承基，怎麼了？”她俯身，在他薄唇上輕啄：“要不本夫人委屈委屈給你煮碗麵？”
楚懷翊聽到她喚出他的字，才意識到起先不過是場夢。
他摟著她，心口堵著，酸澀著說：“做了個夢，夢到少時，我去了河西回來後就請旨賜婚，你十六那年，我們就成親了，還一同回了北境，走的依舊是那條你孤身回去的捷徑。”
千瀾回抱著他，靜靜聽他說完，鼻尖蹭了他鼻尖：“原來有心結的是你。”
她以為那根刺會跟她許久呢，可自從棲霞城收回，她早沒了心結。
他不說話，只漆黑的眼一動不動看她。
千瀾捧著他臉，親了他一口：“別遺憾了，也別多想，我們以後的路還長。”
楚懷翊心中緩緩歸定，摟著她，低低嗯一聲。
忽地，窗邊傳來道聲：“兒子與妹妹前來請安。”
緊跟著就是窗戶咯吱響聲，粉雕玉琢小臉先探進來：“你抱我到窗沿上，你再翻進去，就可以接我了。”
榻上夫婦二人聽聞皆笑出聲，連忙穿衣。
真是起太晚了，已經快到午膳時分了。
不怪那兩個崽崽會等不及要尋來。
噠噠的腳步聲，兄妹二人輕車熟路到了裡間，異口同聲：“爹爹，生辰喜樂，阿孃睡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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