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藉著燈光看了一眼。
柳容月正坐在旁邊的床上，背靠著牆，膝蓋上攤著那本《地道戰》，眼睛瞪得像銅鈴，看得正入神。
“容月。”
顧明川實在是沒忍住叫了她一聲，柳容月回的倒是挺快，只是一看就不走心，畢竟臉都沒往這邊轉一點。
“嗯。”
“你該睡了。”
“你先睡吧，不用管我。我馬上就睡。”
她翻了一頁，嘴角還帶著笑。
顧明川閉上眼，翻了個身，又等了一會兒，又睜開眼，她還是那個姿勢，連動都沒動。
他看了看桌上的鬧鐘，都十一點多了。
“容月。”
他又叫了一聲。
“嗯嗯，馬上馬上。”
翻書的沙沙聲卻沒停，顧明川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
柳容月正看到精彩處，書忽然被人抽走了。
她抬起頭，顧明川站在面前，手裡拿著那本小人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幹嘛？”
她伸手就要去搶，“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顧明川怕傷到她，把書往身後一藏，另一隻手則是掀開她的被子，自己擠了進去。
“你！”
柳容月被他擠得往旁邊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圈進了懷裡。
“睡覺。”
顧明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
柳容月在他懷裡掙了掙，哼哼唧唧的，顯然不願意這個點就睡覺。
“我還沒看完呢，就剩幾頁了......”
顧明川不為所動，冷漠無情的吐出四個字來。
“明天再看。”
“就幾頁，讓我看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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