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狡詐得很,一開始捉住他細伶伶的腳踝時,只裝作熱心地要幫他按摩酸脹的小腿。
被氤氳的水汽燻得頭腦發昏,秦應憐本就不大精明的腦袋轉得愈發遲緩,竟當真稀裡糊塗地聽信了她騙人的鬼話,乖乖放棄了抵抗,任由雲成琰捏著他的腿,搭到自己肩頭。
狩獵者總是格外地有耐心,等待獵物放鬆警惕再出擊。她手上力氣足,舒活筋骨的確捏的人很舒服,秦應憐倚靠在沿壁上,已經昏昏欲睡,尤其水下的觸感綿柔,他反應要更遲鈍許多,被一路從腳踝摸到大腿深處的隱秘都無所覺。
直到被糾纏上,他才終於迷迷瞪瞪睜眼,發覺自己此刻的處境,全然是主動把自己洗涮乾淨了端進老虎窩裡,兔入虎口盛情款待雲成琰。
每回在水裡他都覺得自己要給泡發了。
雲成琰一向如此,在外面任由秦應憐把自己使喚成陀螺團團轉,再驕縱任性她都慣著,但在家裡不得見人的時候,從來都是叫她說一不二的,由不得秦應憐拒絕。
他又羞又惱,一張含嗔的美人面上卻溢滿桃色,滿是掩不住的春情:“又欺負我,你這色中餓鬼真是——啊!”
那可憐的小東西整日被雲成琰翻來覆去地折磨,已經從稚嫩泛起春日盛景的好顏色,稍稍一碰便敏感地僵直。
她不來招惹也罷了,只是若淺嘗輒止地戲耍已經完全不能滿足,受了冷落,這便難受得厲害,非得要她重重欺負一番飲鴆止渴。
秦應憐氣得一雙美目直淌淚,手指顫抖著對著她控訴道:“你!你把我弄壞了,我這金枝玉葉的身子,你拿命都賠不起!”
沒吃飽喝足時,雲成琰便會本相畢露,一雙銳利的虎目滿是兇光,半點耐心也無,只管粗暴地堵了嘴聽不著他連篇的抱怨就夠了。
秦應憐一貫是雷聲大雨點小,隨他哭鬧嚷嚷著要向母皇告狀,雲成琰都只淡然應道:“好啊,那殿下可得仔細記著,臣都是如何折辱殿下的。”
真等端上了正餐,他便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貓,軟軟地耷拉下腦袋,也不亂叫了,只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細微動靜,連掙扎都弱了,雙臂無力地搭在她壯碩的肩頭,隨著她的口撞起起伏伏。
雲成琰的手生得修長,骨節分明,微微握拳時小麥色的皮膚上青筋根根暴起,只捧著瞧也是十分賞心悅目。
這雙手是常年握長槍劍戟的,不比秦應憐每日要泡花瓣水滋養出的纖纖玉手柔滑,生了許多老繭,粗糙得厲害,秦應憐最怕被她扒自己的衣裳,那柔軟的綢緞被她抓上兩回定是要起毛邊的,他寧願是自己像個飢渴難耐的蕩夫,主動在她面前將自己口個乾淨。
好在秦應憐的身子雖也軟得像綢緞一樣,卻遠比絲綢更耐折騰,那粗繭輕輕刮過,只會叫他更放柔了身段,軟綿綿地掛在雲成琰身上。
被按摩得舒服了,更要汩汩地湧泉相報。
她玩弄夠了,便毫不留戀地抽手離開,從水下探出溼漉漉的手指。臉上分明是淡漠的神情,卻很是惡意地將手伸到秦應憐面前。
秦應憐雪白的肌膚霎時粉裡透紅,尖叫一聲,埋頭一口咬上雲成琰的脖頸,嗚嗚地哽咽起來,恨不能跟她同歸於盡。
雲成琰抱緊了他,好性子地溫聲安撫起來:“憐憐乖,別鬧。”
他哭得眼尾泛紅,鼻頭也紅紅的,髮梢還掛著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小小一團縮在她懷裡,瞧著好不可憐。
她終於良心發現,抱秦應憐上了岸。
待狼狽的秦應憐啜泣著命令雲成琰給自己洗乾淨時,她卻輕輕扯了扯唇角,體貼地提醒道:“答應憐憐的事,我不會反悔的。”
秦應憐一雙淚眼盈盈,費力地撐起半邊身子,回頭瞪人,羞惱道:“雲成琰!你什麼意思!”
雲成琰低頭親暱地吻了吻他的臉頰,淡淡道:“書上說,這樣更容易懷上。”
秦應憐被氣得倒仰,怒喝道:“你看的哪門子書!”
雲成琰那深邃如水的藍瞳似要著起幽火:“殿下也想看嗎?”
她竟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羞怯來:“所幸陛下令臣休沐一旬,今夜再一試,也未嘗不可……”
。眠無夜一,重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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