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敏並沒有因為李清歡的訓斥而感到難過,相反,甚至破涕為笑。
她胡亂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渴望:
“罵得好,老大。說實話,我倒真希望你能多指責指責我們,多管管我們。”
在這個光鮮亮麗的女武神隊伍裡,凌敏其實是個異類。
她是個沒什麼文化的野孩子,父母走得早,沒人教沒人養。
要不是後來被發現有著極高的機甲適配天賦,指不定現在她還在白雪市哪個街頭當精神小妹呢。
……噢,像她這種既能打又狠得下心的主兒,絕不是那種只會坐在改裝鬼火少年後座上的小花瓶。
真要論起來,她是那種能提著鋼管從街頭砍到街尾的蓋世太妹,能直接去演熱血高校或者古惑仔那種級別的狠角。
在遇見李清歡之前,她的人生信條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幹”,遇見李清歡後,教給她的戰術讓她打過了以前如何也拼不過的女武神強敵,這才讓凌敏為李清歡折服。並且心甘情願地喊李清歡老大。
對於從小缺愛的凌敏來說,這種嚴厲的管教,反倒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名為“父愛”或“師恩”的安全感。
看著凌敏低著頭,像個做錯事卻因為被家長重視而竊喜的孩子般說著這些話,李清歡原本嚴厲的目光終究還是柔和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語氣也恢復了平常那種帶著幾分懶散卻又讓人安心的調子:
“行啦,我又不是什麼暴力s,沒事罵你們幹什麼。既然你們認識到了錯誤,也發自內心地認識到必須要改變現狀,那我又何必再對你們說重話呢?”
李清歡頓了頓,摸出了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這些天,閒著也是閒著,我就稍微研究了一下你們以前的可公開戰鬥錄影,還有這次市大事件的現場還原。”
李清歡一邊說著,一邊將資料夾扔到了茶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哪怕是再爛的牌,也有打好的方法。結合你們每個人的特性,我這腦子裡倒是有了點為你們改編戰術的思路。”
他指了指那個資料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笑得像是功夫裡的老乞丐:
“現在你們來得正好,我看你們一個個骨骼驚奇,也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天靈蓋有一道光噴出來……我就將這個絕世戰術本傳授給你們吧。當然,能不能練成,還得看你們自己。”
凌敏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她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上去,視若珍寶地捧起那個資料夾,翻開第一頁,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寫批註和戰術圖解,激動得手都在抖:
“老、老大……這、這是……”
不僅僅是凌敏開心了,一旁的安錦彩在看到那份戰術本的瞬間,緊繃的肩膀也終於垮了下來,整個人如釋重負地笑了。
那是自參加完市大遇害市民的追悼會後,這位一直活在深深自責中的隊長,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那笑容裡包含著感激,更包含著一種終於看到了希望曙光的解脫感。
就連總是滿嘴喪氣話的蘇惜水,此刻也忍不住湊了過來,雖然嘴上還在維持著她的人設,但語氣裡的輕快卻掩飾不住:
“哎呀,不枉我們在基地坐了那麼多天大牢,剛放風第一個就跑來找你,我們的導師大人果然還是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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