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在上官初茵的職業生涯中,對於“長河號艦長”,她最初的態度是——不予置評,甚至帶有一絲極其隱晦的輕視。
這種心態在軍方高層其實並不罕見。
當第一次聽說李清歡從長河號“退役”或者說是被“辭退”的訊息時,上官初茵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在她,以及很多像她一樣的軍人眼中,長河號之所以能成為當世最強、橫掃一切災害的傳奇,根本原因在於那群女武神本身。
虞真夏,那個被稱為紅色閃光的天才少女,她的天賦是百年一遇的。其它的還有令狐映月、薇寶兒哪一個不是s級潛力的怪物?
擁有這樣一手王炸牌,牽條狗上去當指揮官都能贏吧?
上官初茵尋思,李清歡作為艦長,充其量也就是個負責後勤、或者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他的所謂指揮藝術,不過是這些天才少女光芒下的一個添頭,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然而,這種固有的偏見,在最近這段時間裡,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裂痕。
起因正是那次震驚了整個東部戰區的最近的一次乙級災害事件。
那是長河號在李清歡離開後,第一次獨立應對高強度危機。
結果可以用災難性來形容。
戰損超標這份戰報對長河號來說簡直難看至極。
以至於一向把長河號當成掌上明珠的軍首,都不得不破天荒地全軍區通報批評了長河號。
雖然軍中大部分同僚依然在為虞真夏她們開脫,說什麼“只是脫離了原指揮體系的陣痛期”、“磨合一下就好了”、“天才也會有失誤的時候”云云。
但作為一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東西,上官初茵卻敏銳地嗅出了一絲不對味。
陣痛期?磨合?
對於這種級別的頂尖戰力來說,這種藉口太過蒼白了。
她開始莫名覺得,也許只是也許,那個名為虞真夏的少女,並沒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那麼無敵。
或者說,她之所以能表現得那麼完美無缺、戰無不勝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那個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那個默默無聞、總是被忽略的李清歡。
也許,只有李清歡與長河號雙劍合璧,才能鑄就那個名為“最強”的神話。
一旦這把劍失去了劍鞘,它的鋒芒或許依舊,但卻變得易折、且容易傷人傷己。
有了這個猜想後,上官初茵為了自己那個吊車尾利劍號,也曾動過心思。
她私下裡試圖尋找過李清歡的下落,想著能不能把這位挖過來試試。
死馬當活馬醫也好,驗證自己的猜想也罷,總比現在這樣半死不活強。
可惜,李清歡的個人資料和退役去向被列為了最高保密級別的檔案。
即使是她這個利劍號的總參謀,動用了不少關係,最後也只得悻悻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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