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夏的臉色漲得通紅,那種紅暈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像是熟透的番茄。在隊友們那種“我懂我懂我們真懂嗎?”的目光注視下,她終於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半是承認半是強辯的話:
“好好吧!我承認,那個傢伙確實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本事!利劍號能有今天,他的指揮確實起了作用!”
但緊接著,她就像是害怕被徹底否定一樣,猛地抬起頭,挺起胸膛:
“但是!這並不代表以前長河號的勝利全都是他的功勞!別忘了,真正駕駛機體去戰鬥的是我們!是我虞真夏!我的操作、我的反應、我的天賦,那是有目共睹的!”
“沒有我這個天縱奇才carry全隊,沒有我冠絕big7的實力,就算他指揮出花來也沒用!”
她咬著牙,試圖讓表情變得更加緊繃加強自己的說服力:
“說到底,他就是個優秀的輔助!而我是那個決定性的核心!這依然是事實!”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於自戀,虞真夏又趕緊求認知:
“而且,你們也是天才呀!令狐映月的近身刀法,冬夜靜的精準支援,還有薇寶兒的火力覆蓋,哪一個不是頂尖的?我們本來就很強,這才是長河號無敵的根本!”
然而,這個“同盟”顯然不太牢固。
薇寶兒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玩偶,聽到這話後,有些喪氣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
“我我應該不是天才吧。我一直覺得我很笨的。”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玩偶的耳朵,聲音裡透著一絲委屈和依賴:
“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我總是記不住那些複雜的引數。都是艦長哥在通訊裡一遍遍提醒我,告訴我該往哪裡打,我才能放空大腦專心解決下一part戰鬥的。要是沒有他在我可能姆,總之,我覺得我還是需要艦長哥在才能行的。”
這句話無疑是又在虞真夏那敏感的神經上踩了一腳。
“薇寶兒!”
虞真夏眉頭一豎,
“你怎麼這麼沒自信!你是長河號的正式女武神!是經過層層選拔的精英!怎麼能說出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離了那個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嗎?給我挺起胸膛來!你是最棒的!”
虞真夏本意是想激勵隊友,但她那習慣性的高傲語氣和嚴厲措辭,聽在心思細膩、本就因為想念往日舊情而情緒低落的薇寶兒耳裡,就變成了一種粗暴的指責。
薇寶兒的眼圈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她這樣說,其實只是希望得到一句溫柔的安慰,希望有人能摸摸她的頭說“沒關係,就算笨一點也沒事,我們會幫你的”。
就像以前李清歡做的那樣。
要是艦長哥在,他肯定能聽出她話裡的潛臺詞,肯定會溫柔地哄她。
可虞真夏她永遠只懂用“你要堅強”、“你要自信”這種硬邦邦的大道理來砸人。
“嗚”
薇寶兒把頭埋進玩偶裡,不再說話,只留給虞真夏一個寫滿了“不想理你”的後腦勺。
虞真夏看著薇寶兒這副樣子,心裡也閃過一絲懊惱。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最後還是煩躁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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